白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會長那邊發了一個金館長掩面哭的表情:“好好好,等會兒約一發防空洞,別肝過頭了。”
源冬柿笑了笑,回復她:“你不怕辣?”
會長:“學習吃辣,回鄭州嘲諷同學去。”
源冬柿樂不可支,回復了一個半老徐娘優雅地端著紅酒杯的表情:“為我們的友誼干杯。”
之后的世界,便是福山潤阪口周平子安武人島崎信長在耳邊此起彼伏,她沒有聽見原本在走廊上討論著周末去哪兒玩的女生驚慌失措的驚叫,也沒有注意到隱隱的焦味。
其后的事情,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只依稀記得火焰逐漸將她包圍,吞沒了她,天花板上的燈管發出啪的一聲炸開,然后砸落在她的腳上,倉促間拉掉了連接手機的耳機,那時正是新一輪御魂開場,她的晴明召喚出了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最后聽到的一句話是手游里晴明的開場:“目覚めよ、時は來た!”
醒來吧,是時候了。
那時候源冬柿是覺得有些諷刺的,她永遠也不會醒來了。
然而沒想到,她會再醒過來,并且忘掉了自己已死的事實,還只認為眼前的平安時代,對她述說愛意的晴明,都只不過是她做的一個虛幻而瑰麗的夢。
只是無論是魚香肉絲蓋飯,還是防空洞火鍋,都已經吃不到了。
源冬柿腳下一個趔趄,倒在了雪地里。
她的臉埋在松軟的雪層中,已經無法感知到自己是否仍在呼吸,她從嘴里吐出一口氣,然后用手撐著身體,朝前爬了幾步。
此時天色仍是一片漆黑,她的視野模糊不清,雪花撞到她的臉頰上時,她才能感知到這越下越急的雪,她咳了幾聲,然后手肘一松,又摔回了雪地里。
她曾以為沒有暖氣的南方是最可怕的存在,連日不見陽光,潮濕的褥子,第一次在學校過冬時,她是寢室里嚎得最慘的一個,直到在校外四十塊錢買了一床劣質電熱毯偷渡回寢室,才終于感受到了冬天難得的暖意。
西南地區不常下雪,一年大概也就一兩回,但也是那一兩回,就能把熱衷賴床的她給喚醒,隨便套著衣服就跑出去看雪,然后打電話約會長吃火鍋,為了慶祝下雪。
會長嗤之以鼻:“不就是下雪嗎?”
雖然一臉嫌棄,但火鍋還是照吃不誤。
源冬柿在重慶度過了二十一個高溫的夏天,想了一萬種慶祝下雪的方式,卻從沒有想到過自己會在第二十二個夏天死于大火,又輾轉于平安時代在二十年前的夢境中又一次喪生火海,最后在某個冬雪之夜奄奄一息。
她想笑一笑,然而臉頰都似乎被凍住了,連扯一扯嘴角都困難。
會長消失前跟她說,要在這個世界努力地活下去。
可是不是努力就能活下去的,這個世界,是人妖共存的平安時代。
當初她只以為是做夢,從沒有想過那些妖怪會真的能致她于死地,而如今她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而她也早已經死了。
那么,她是人,還是妖怪呢。
她想到了《土御門物語》的一開始,陰陽師清友便是受了重傷,倒在難波津的蘆葦叢中,他的血染紅了蘆葦的根部,那時他認為自己馬上要死了,腦中回想了許多他曾走過的風景,加賀的紅葉,龍田川的溪水,嵯峨野幽深寂靜的竹林,以及化野念佛寺古樸祥和的木魚聲。
清友并不怕死,心中走過如此四季,便是死,也應當是無憾了吧。
直到山間少女嵯峨柿子的腳步山踏入他的心里。
源冬柿卻只覺得有些難過,她夏季初至,與晴明一同聞到過白玉簪花的馨香,也看過梨壺殿那些紅得如同鮮血的楓葉,最后在立冬之初小雪之時,牽住了他帶著暖意的手。
他們還沒有一起走過春季。
聽說嵐山的染井吉野櫻非常美麗,春日之時嵯峨野的天空藍得如同漿洗過數次一般澄澈,那一朵朵櫻花映著晴空,框入視野中,便幾乎能讓人忘掉所有俗世憂愁。
雪融化之后,便是春天,只是這一晚,也太過漫長了些。
她忍不住微微合上了眼,覺得只有閉眼看不見這漫天大雪,才能感覺到暖和一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她聽到耳邊隱隱傳來一個聲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