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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盔甲，卻帶給宋昭華無比的熟悉。

她甚至沒看那喜服一眼：“出征前，我想去我父母的墳前祭拜一下，還請殿下應(yīng)允?！?

見她這般疏離的模樣，蘇寒臨神色復(fù)雜，最終還是應(yīng)了聲：“好。”

得到答復(fù)，宋昭華便收回視線朝外走去。

白雪染染，慢慢遮蓋了她的身影。

宋家祖墳。

北風(fēng)吹著紙錢翻飛。

這里并無雜草，甚至還有新添的香案，估計是時時有派人來清掃和祭拜。

除了蘇寒臨，宋昭華想不出旁人。

只是人都已經(jīng)死了，再做這些事又有何意義？

她斂去那些雜思，屈膝跪在了墳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爹，娘，女兒不孝，現(xiàn)在才來看你們?！?

幾乎是開口的一瞬間，宋昭華眼眶就紅了。

宋家遭此劫難，全是因她看錯了人，信錯了人！而自己非但無法報仇，如今甚至還要順著他的意再次上戰(zhàn)場！

宋昭華閉了閉眼，將淚水掩去：“爹，娘，這或許是女兒最后一次來看你們了。明日我便要去北漠鎮(zhèn)壓叛軍，歸期不定……”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瞬，才又開口：“往日你們總教導(dǎo)女兒要忠君愛國，身為將門兒女，縱馬革裹尸、戰(zhàn)死沙場，才算無愧自己，無愧祖宗，無愧天地?！?

“女兒時時刻刻也不敢忘，只是……”

說著，宋昭華的眼睛又忍不住泛紅：“只是一個人真的好孤單，你們走慢一些好不好，等等我……”

然而她這句懇求，卻始終無人回應(yīng)。

雪不知何時停的，四周百里，一片寂靜。

宋昭華獨(dú)自在這里待了一夜，直至到了出發(fā)的時辰，她才動身去到了城門口。

十萬大軍已經(jīng)整軍待發(fā)，這次出征與往日并無差別，唯一不同的是蘇寒臨也來了。

視線相交的瞬間，宋昭華漠然的收回目光，就要整軍出發(fā)。

蘇寒臨將她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心慌了一瞬：“阿華！”

他抓住了宋昭華勒著韁繩的手，不顧場合，脫口而出一句：“平安歸來。”

“我在京城等你，曾經(jīng)許你的承諾，依舊作數(shù)?！?

往日，無論蘇寒臨說什么，宋昭華總會笑著應(yīng)下。

但這次，她卻連回應(yīng)一句都不愿。

宋昭華冷漠地抽回手，置若罔聞般對著大軍下令：“出發(fā)！”

隨后率先策馬離去——

蘇寒臨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馬蹄揚(yáng)起的灰塵漸漸吞噬最前方宋昭華的背影，心中莫名發(fā)慌。

明明她還如當(dāng)年一般，是大涼第一女將軍，最讓他心動的模樣。

可卻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悄然改變，

蘇寒臨有一種預(yù)感，他好像要抓不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