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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卻忽然抽了回去,桑稚心中有氣,“我沒事。”
這哪像是沒事的樣子,段嘉許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拽著她的手便上樓到了自己房間,從浴室拿出干凈毛巾扔在她頭上,“自己擦干凈。”
隨后又打了個電話給助理,“現在,送套干凈的女裝過來。”
做完這一切之后,段嘉許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要出去,卻被桑稚拉住。
“小叔,你為什么要來找我?”
段嘉許猶豫了一瞬,看著眼前倔強的女孩,又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些畫面,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語氣疏離:“你哥哥讓我照顧你?!?
桑稚瞬間閉上了雙眼,連勉強的笑容都擠不出來,他為了給章若站臺,可以連夜從英國趕回來,而對自己,一切都只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
她抬眸,盯著段嘉許輪廓分明的側臉,終于問出了那句一直都不敢問的話。
“小叔,你還記得,三年前我畢業那天晚上跟你說的話嗎?”
3 不記得了
重逢之后兩人一直小心翼翼避過的話題,就被桑稚這樣毫無顧忌地說了出來。
段嘉許一頓,面色淡漠:“不記得,太久了?!?
果然,被傷的多了,她連心都不會痛了,訥訥地說:“忘了也好,那就當我那天什么也沒說吧?!?
段嘉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眸中情緒不明。
第二天,桑稚坐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回京北,回到桑家第一件事就是寫辭職報告,打完最后一個字,她將辭職報告發郵件給舞團經理。
就這樣吧,她想。
不想見到段嘉許,不想見到章若,更不想見到他們倆在她面前卿卿我我的樣子。
她就這樣在家躺了三天,哥哥桑長清看見她這頹廢的樣子,想盡辦法想讓她打起精神。
正好一周后就是桑稚生日,桑長清便號稱要給她安排一場盛大的生日派對。
桑稚并不喜歡這么盛大的場面,但她不想辜負了哥哥的好心。
生日派對前一天,段嘉許來到了桑家。
來的時候家里正好只有她一個人,桑稚多少有些別扭,“哥哥去公司了,不在家。”
段嘉許卻仍然緩緩走了進來,看著桑稚:“我找你。”
他倒也不見外,自顧自坐下:“你的辭職報告我看了,我不同意?!闭Z氣不容拒絕,似乎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桑稚難得強硬:“小叔,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辭職?!?
兩人對峙了半晌,最終竟然是段嘉許先敗下陣來,他輕輕嘆了口氣,站起來往桑稚身邊走去。
桑稚還以為他要動手,剛伸出雙手做出一個保護自己的姿勢,下一秒手里就被塞進了一個首飾盒。
桑稚:“?”
段嘉許頗有些氣惱:“看什么看,你的生日禮物?!?
桑稚控制住內心迸發出的一點小欣喜,擺出一副驕矜的樣子:“我才不要。”
氣氛瞬間又有些冷下來,段嘉許沉沉開口:“桑稚,別得寸進尺?!?
接著便要離開,“明天我要回趟英國,不能參加你的生日宴會,辭職的事,你再考慮一下?!?
桑稚對古典舞很有天分,他并不希望她因為一時意氣而放棄。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也沒說行不行。
直到段嘉許離開,才打開那個首飾盒,是一條墨綠色寶石項鏈,成色潤澤,晶瑩剔透。
她一向熱衷于珠寶首飾,知道這條項鏈一看就是精心選的,價值連城。
心里連日來積聚的沉悶驅散了不少,原來小叔還記得她的生日,也還記得她喜歡什么。
那顆原本已經接近死寂的心,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可桑稚沒想到的是,她的這一點感動,也很快就被無情摧毀了。
第二天生日宴會,果然如桑長清所言辦的很隆重。
來的基本都是京北城的名媛公子哥兒,章若也來了,除了她自己是知名舞蹈家外,章家也并非無名之輩,受邀并不奇怪。
只是桑稚在看到章若的第一眼,便徹底怔住,雙眼盯著她頸間戴著的綠寶石項鏈,臉色蒼白如紙。
跟自己的這條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章若的那條寶石比她的更大,成色更好。
章若顯然也看到了桑稚戴的項鏈,她笑容款款的走近,每一個字都扎進桑稚心里。
“桑桑,你這條項鏈是我親自幫你選的,你喜歡嗎?”
4 疏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