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桐趙明禹楊進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加班找小三吧!
算了算了,這事以后再說,先把學費解決了才是正經。
黃土崗在鳳凰村村南頭,早些年是老墳地,后來村里人嫌這邊靠著馬路影響風水,都陸陸續(xù)續(xù)地遷到了黃土崗下面的一大片荒地里了,時間久了,黃土崗雜草叢生,斷石殘瓦,毒蟲遍地,村里人是輕易不到這里來的。
時值七月,正是蝎子活躍的季節(jié)。
幾乎是掀開每塊石頭都能看到三五只翹著小尾巴四處逃竄的黑色小蝎子,姜芳雖然沒有捉過蝎子,但她手腳麻利,又是做慣了農活的,拿著竹夾子,夾起蝎子來一點也不含糊,楊曉桐更不用說,在她眼里,這些看上去怪嚇人的小東西都是一張張的鈔票,眼下她上高中的學費就指著它們了。
娘倆準備的行頭很是充分,加上動力十足,很快順了手,一上午下來,差不多捉了五六十只,楊曉桐估摸了一下,差不多能賣十多塊,她知道這種野生的東亞鉗蝎的藥用價值很高,市面價值是一百二十塊一斤,兩個月下來抓蝎子的錢也是可觀的。
姜芳卻望著塑料瓶子來回攢動的小蝎子犯了愁,皺眉問道:“曉桐,這點蝎子都不值去城里賣的,總不能一直養(yǎng)在家里吧?”
若是地里的活,她倒是很在行。
可是這做生意,她心里就沒譜了。
“娘,您說得沒錯,我就是打算先養(yǎng)在家里,過個三五天再去南源市賣掉,這些蝎子就是不吃不喝活個十天半月的也沒問題。”楊曉桐帶著棉線手套,迅速地夾起一只小蝎子放進塑料瓶里,不容置疑道,“娘,這賣蝎子的錢我是要準備交學費的,這事最好瞞著我奶,若是她聽到風聲跟咱們要這筆錢,您得站在我這邊,反正我是不會給她的。”
姜芳點點頭,皺眉道:“咱們,咱們不告訴你奶就是,只是咱們住的這么近,怕是也瞞不住......”
“瞞不住再說瞞不住的。”楊曉桐態(tài)度很是強硬,“反正以后家里的錢我拿著,她要是聽到風聲跟您要,您就說沒有就是!”
姜芳只是嘆氣。
三天后,楊曉桐便帶著這幾天的戰(zhàn)利品,騎著大金鹿自行車去了南源市藥材公司,負責收貨的采購員是個戴眼鏡的小年輕,穿著花格子半袖衫,牛仔褲,正坐在設在大廳門口的辦公桌前帶著耳機聽歌,他瞥了一眼裝在塑料瓶里的蝎子,輕飄飄地說道:“八十塊一斤,去屋里過了秤,然后過來取單子,去隔壁財務拿錢。”說完,繼續(xù)一臉陶醉狀的聽歌:抬頭是一片天,是男兒的一片天......
楊曉桐見花格子給的價錢這么低,便把盛蝎子的兩個大塑料瓶子推到他面前,解釋道:“大哥,我這些蝎子是野生的,不是養(yǎng)殖的,你剛才說的是養(yǎng)殖蝎的價格吧?”
據(jù)她所知,野生蝎和養(yǎng)殖蝎的價格好幾十塊錢不說,還極其稀缺,藥材公司供不應求,按理說,作為一個采購員不應該連野生養(yǎng)殖也分不清的。
“什么野生養(yǎng)殖的,在我們這里都是一個價,你愛賣不賣!”花格子推了推眼鏡,一臉不耐煩,小姑娘長得還不賴,就是太較真,好像他騙了她一樣,他是那種人嘛!
楊曉桐二話不說,拎起瓶子就去了經理室。
還不信了,偌大的藥材公司沒個識貨的。
藥材公司的李經理是個干瘦的中年人,頭發(fā)梳得錚亮,眼睛不大卻很有神,見了塑料瓶里的蝎子,眼前一亮:“小姑娘,你從哪里抓來這么多的蝎子?”
楊曉桐一聽有戲,拍馬屁道:“經理果然好眼力,這是在我們村外抓的野生蝎,聽說養(yǎng)殖蝎是八十一斤,不知道這野生蝎子多少錢?”
有養(yǎng)殖蝎的價錢墊底,野生蝎怎么也得高出幾十塊才是。
“這樣,我給你一百二十塊一斤,這樣的蝎子你有多少往我這里送多少,我們是來之不拒!”李經理當即拍板,“你去隔壁過稱,然后去大廳取單子,再去財務領錢就行。”
他做藥材生意多年,自然知道這種蝎子的藥用價值。
等曬干處理后,價錢得翻好幾番。
“謝謝經理。”楊曉桐興沖沖地去隔壁過了秤,花格子面無表情地開了單子,似乎并沒有因為剛才不識貨而尷尬,臨出門的時候,她聽見李經理沖花格子吼道,“你瞧瞧你現(xiàn)在成什么樣子了,成天就知道聽歌,野生蝎和養(yǎng)殖蝎分不出來嗎?敢情你這個采購員是個擺設哪!”
“我當然是個擺設,要不然你以為我是什么?”花格子不服氣地頂撞道,“你后老婆給你生的好兒子考上了市一中,而我卻落榜了,我是個窩囊廢好了吧!”說完,氣沖沖地摔門而去。
“李世群,你走了就別給我回來了!”李經理咆哮道。
九四年的南源城還是記憶中的樣子,街頭熙熙攘攘騎著自行車的人群川流不息,各大商家門口的音響正嘹亮地唱著時下最流行的歌曲,交織在一起彈唱著人生百態(tài),愛恨情仇......
楊曉桐推著自行車,過了紅綠燈,剛拐彎進了巷子,這次賣蝎子賣了一百八十塊錢,這點雖然只是前世的一頓飯錢,卻是她重生以來的第一桶金,日子得一天一天地過,錢也得一點一點地賺,她相信以后她肯定會賺很多很多錢的!
正想著,車子便被人從后面突然拽住,劉繼軍嬉皮笑臉道:“嘿嘿,曉桐,進城也不跟我說一聲,我捎著你啊,咱倆誰跟誰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