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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鉞舍不得對蕭銘不滿,自然便將全部負面的情緒投射到蠱蟲的制作者身上,如今這個制作者竟然還敢跳出來表示要再煉一只蠱蟲,這怎么能忍?!
于是,當蕭銘和玄鉞終于從結界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了。
玄鉞周身的劍氣與殺意將散未散,激得結界之外的眾人都忍不住后退數步,心下驚愕不已。唯二鼓起勇氣、頂住壓力迎上來的,就只有洛水宗掌門與大師兄玄錚。
——他們兩個人也是心里苦,剛剛消停沒兩天,結果又出事兒了,但一個是長輩如父,一個是長兄如父,又不能不管。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蕭銘還是被結界外的大陣仗驚了一下,畢竟自他進入結界后過了一個多時辰,結界外聞風而來的洛水宗人又多了不少。
尷尬而慚愧地朝著朝著掌門與玄錚笑了笑,蕭銘剛剛想要行禮,卻發現自己的右手被玄鉞死死抓著,甩了甩也沒甩開,不得不悻悻然放棄:“掌門,師兄,這次只是個誤會,請不必擔心。我與玄鉞又給眾位添麻煩了,實在是愧疚至極?!?
掌門與玄錚聽著蕭銘的致歉,目光卻被他試圖甩開玄鉞緊抓的手、卻毫無辦法的動作吸引,一時間也搞不懂這小兩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說沒有矛盾,但玄鉞周身的低氣壓卻明明白白昭示了他此時此刻不悅、惱怒、急于報社的心理活動;但要說有矛盾——這死死抓著別人的手,半點都不想放開的粘人程度,又完全走了另一個極端。
掌門與大師兄表示年輕人的世界太復雜,他們不懂,只能又是擔憂又是疑惑地追問:“當真無事?當真只是誤會?”
“的確無事。”蕭銘語氣誠懇、表情真摯,但他一人說的話卻不足以取信于人,不得不借著兩人牽手的動作,頂了頂玄鉞的腰眼,示意他開口。
玄鉞瞥了蕭銘一眼,帶著幾分的委屈和不甘不愿——他半點也不想幫蕭銘替那個老不休道衍遮掩,半點也不想讓道衍頂著自家道侶的身份和面孔到處亂晃,恨不得立刻就將道衍那混賬的皮扒得一干二凈——但是,對方卻是蕭銘的師父,本身又帶著太多秘密,倘若暴露于人前,免不了要給自家道侶憑添麻煩,故而玄鉞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咬牙忍了。
玄鉞抿唇,目光直視著掌門與玄錚,聲音低沉:“只是誤會。”
兩位勞心勞力的長輩下意識捂了捂胸口,他們已經許久許久沒有看到自家小輩這樣直白的不開心的表情了,一時間又是心疼又是新奇。
他們已經確信,蕭銘與玄鉞這對道侶之間一定有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小秘密——這并不奇怪,十之八。九的修者都會有自己的秘密,而旁人也不會去特意探聽,除非想要將這些“秘密”據為己有。
“我知道,有些事,你們不想說?!闭崎T摸了摸胡須,語氣深長,“我也不會非要問明不可——我只想知道,這個秘密,是否會牽連到洛水宗,是否會對宗門不利。”
“不會?!毙X這一次的回答毫無遲疑。
“如此便好?!闭崎T點了點頭,他相信玄鉞的正直無偽,更相信他對于宗門的責任與重視。看小兩口的表現,大約也猜測到了大體的經過,掌門在蕭銘與玄鉞臉上看了一圈,意有所指,“誰家道侶間能沒有摩擦和口角?凡是說開就好,不要動刀動槍的——你這次突然拔出本命劍,可把大家都嚇壞了!”
被誤認為家暴道侶的玄鉞憋屈地瞥開視線,點了點頭:“以后不會了?!?
“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掌門揮了揮手,示意圍在此處的眾人散開。
蕭銘與玄鉞相攜離去,其他人也三三兩兩地走開,只有玄錚皺著眉,仍舊站在掌門身邊:“當真到此為止?這件事可絕不是誤會那樣簡單?!?
“照我推測,應該是有人假扮蕭銘混入洛水宗,結果被玄鉞識破。”掌門微微皺眉,壓低了聲音,“而這個人,與蕭銘有關,對洛水宗也無甚惡意,所以他們才如此費勁遮掩。”
“就算沒有惡意,也太過危險。”玄錚不贊同地皺眉。
“的確?!闭崎T點頭,“以后在較為關鍵的場所加強守衛,也多注意一下蕭銘的行動——特別是沒有玄鉞在場時的單獨行動。”
玄錚低聲應是,接著退開身去。
掌門抓著自己的胡須,長長呼了口氣,但對于讓玄錚布下的安排卻并不如何在意——這樣安排,也只是為了安洛水宗上層諸人的心罷了。
掌門知道玄鉞拔出本命劍后便意味著認真,意味著他的的確確想要將對方斬于劍下、毫不留手。但據目擊的弟子回稟,混入洛水宗的人卻在玄鉞的劍下游刃有余,一路上沒有波及到任何一名弟子,便將玄鉞引來了悟劍之所。
此人修為極高,遠不止是化神,對于這樣的前輩高人,就算再如何加強守衛也于事無補,只能寄希望于玄鉞蕭銘的判斷正確,寄希望于此人對洛水宗確實沒有惡意。而掌門這次輕飄飄放過,沒有追根究底,也是想要向這位前輩高人釋放善意,以免觸怒對方,惹來麻煩。
——這位高人,也許就是在妖族擊殺赤王、救了蕭銘一命的人,如果處理得當,也許反而會給洛水宗帶來助力。
掌門在這廂殫精竭慮地思考如何變威脅為優勢,那廂蕭銘與玄鉞也回到了再次成為廢墟的院落,站在一片狼藉上面面相覷。
玄鉞表情冷淡地示意弟子們將此處恢復原狀,而他本人則牽著蕭銘,徑直走向險險未被波及的后廂房。
設了個結界,擋住外面弟子忙碌喧鬧的聲響,玄鉞悶悶地在椅子上坐了,仍舊是一臉的不開心。
蕭銘嘆了口氣,俯身攬住他的脖頸,吻了吻那溢滿了不滿的眸子。柔軟的嘴唇擦過受驚后反射性閉合的睫毛,玄鉞整個人呼吸一滯,頭腦一片空白,便再也沒有精力去想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
溫柔的輕吻從眼睛落到鼻子,隨后印在僵硬的嘴角,沒有挑。逗和欲。念,滿滿都是親昵與安撫。這樣溫存的舉動卻讓玄鉞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發熱,下意識伸手,攬住蕭銘的腰部,將他拉進自己的懷里。
——這是蕭銘承認自己喜歡玄鉞后,第一次主動與他親昵,也是第一次這般與他親昵。
玄鉞是劍修,素來克制矜持,欲。望淡漠,比起在床。上的赤。裸相對,他更喜歡不含欲。念,卻心意相貼的小動作;而蕭銘本人有了凌霄宮作為修煉助力,也對于采。補、雙。修沒什么太大興趣,故而兩人就算躺在一起,也只是單單純純地親近,而沒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如洛水宗這般傳統的修道宗門,所修功法大多清靜克己,眾修者除非心意相投,或者遇到適合的雙。修者,否則都是一個人閉關修煉,單身百年、千年甚至萬年都毫無壓力,根本不會有欲。望無法紓解一說。
故而蕭銘與玄鉞縱使結成道侶百年,雙。修過的次數數不勝數,對于床幃內的事情卻單純至極。一個是為了修煉而求。歡,一個是對于道侶求。歡的縱容,如今蕭銘不再為了修煉而煩惱,玄鉞自然也沒有提及此事。
比起欲,他們更加看重的是心。
——起碼原本,玄鉞與蕭銘是這樣認為的。
明明沒有打算雙。修,但肢體糾纏、相濡以沫間,一直被壓抑與忽視的欲?;饏s蠢蠢欲動。蕭銘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極為劇烈,腦中都有些恍惚,完全不復曾經為了雙。修而挑起玄鉞欲。望時的有條不紊。功法、手段都亂作一團,蕭銘只是本能地回應著玄鉞,本能地想要與他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直至肌膚相貼。
待到稍稍冷靜一些時,蕭銘已然和玄鉞雙雙倒在了床上,身上的衣服也被褪得七七八八。雖然對于這樣的情形有些無措,但蕭銘素來遵從自己的欲。望,他抬手攬住不知什么時候停住動作的玄鉞,仰起身想要繼續那讓他欲仙欲死的唇舌糾纏,卻被呼吸粗重的玄鉞抬手擋住。
蕭銘皺眉,以目光不滿地控訴玄鉞,而玄鉞則將頭埋入蕭銘頸彎,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自己不受控制的欲。望。
片刻后,他再度支起身子,伸手拽下仍舊掛在蕭銘腰間的玉佩,翻身下床,然后在蕭銘疑惑的目光中將那塊繪制著凌霄宮的玉佩扔到角落里,一個又一個,覆上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禁制,完全杜絕了其內與外界的接觸。
玉佩內頗有興致打算看一場活。春。宮的道衍:“……”
做完這件事后,玄鉞總算是松了口氣,扭頭看向床上的蕭銘。
蕭銘赤。裸著大半個如玉般白皙的身子,側身以手肘支在床上,饒有興趣地望著玄鉞發泄般的舉動。他嘴角含笑,星眸點點,黑發如緞,配上欲。望未。褪、仍舊泛著紅暈的面頰,當真媚。態天成。
玄鉞只覺得自己體內剛剛勉強壓抑住的火焰再次熊熊燃起,下一息便閃身回到床邊,然后被蕭銘輕笑著伸出雙臂,攬入懷中。
這一番顛鸞倒鳳,一直到第二天太陽再度升起才將將止息。明明沒有雙。修,但兩人都有些欲罷不能;明明只是浪費光陰,但兩人都懶洋洋地不愿起身,恨不得一直這般靠在一起,直到地老天荒。
玄鉞眸光溫柔,一手攬著蕭銘,一手緩緩撫過他背脊的曲線,從脖頸直至腰窩,而蕭銘則像是被順毛的貓咪那般趴在玄鉞胸口,雙眸微瞇,從未有過的放松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