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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有寵(全文+番外)最新章節(jié)!
聘禮只怕不能收,正欲拒絕,那小哥命人將箱子都打開,珠光寶氣,流光四溢,頓時晃暈了我,脫口問道:“為什么只有部分?”
梅念遠在我旁邊接著道:“只下部分的聘禮,可見沒有誠意,送客。”
我從袖里抽出扇子敲到他手臂上,忙對那小哥細語道:“我家總管心胸狹窄了些,小哥不要往心里去!”
小少年依舊肅聲道:“下聘禮只是我家公子的主意,還未得老爺應允,我家公子擔心葉小姐被人搶了先,所以先來下了部分,待公子說服老爺后,再補上?!?
“這樣啊……”我微微思索。
梅念遠又道:“你家公子可知道蕭閣老與我家大人乃是死對頭?蕭閣老怎么可能同意與我們府上結為親家呢?”
小哥回道:“我們公子自幼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無論多貴的東西都要買下,老爺夫人也一直遷就著,如今雖在終身大事上有些齟齬,但我們公子哭鬧了幾天,不吃不喝,夫人也陪著哭了幾天,想必今日便能勸動老爺?!?
梅念遠一副當家人的口氣,“此事難說!我們表小姐是萬不會嫁去閣老家受欺負的。”
我抖開扇子搖了搖,“總管,我餓了,去東巷買幾個包子回來?!?
梅念遠半步也沒挪動,吩咐起了小龍,“去買幾個包子回來。”
“是?!毙↓埍剂顺鋈ァ?
我只得繼續(xù)向那小哥求證,“有多大可能說服你家老爺?”
“十之?!?
梅念遠沉著嗓音道:“再大的可能也只是可能,未成事實之前一切都無意義,從未聽說聘禮只下一部分的,此事于禮不合,送客?!?
我抬起扇柄往左側方樹下一指,“總管,去那里歇著?!?
梅念遠轉身去了樹下,擇了塊石頭坐下,半閉著眼,吹著清風。
我和顏悅色對小哥道:“既然如此,那這部分聘禮就暫時擱在我這里,等你家老爺定奪下來再說?!?
“若我家老爺同意了這門親事,會先請顧大人往我們府上去一趟。小的告辭。”小哥招呼家丁準備走。
“且慢!”我一屁股彈了起來,忙問,“去閣老府上?用……用不著這么復雜?”
“我家公子娶妻,自然不能輕率。”小哥揚起了頭,“最遲就在明日,顧大人先做好準備!”
“這個……”我面色為難,神態(tài)糾結。
“大人——”小龍揣了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跑進了院子,邊跑邊喊,“不得了了!謝大人派人提親來了!”
接著就見謝府小哥畢恭畢敬地進了府,懷抱著一個木匣,到我跟前行了一禮,“小的替公子求親,迎娶葉小姐!”
我心中有些些復雜,些些悵然,站著沒動,也沒說話。
蕭府小哥不悅地跨前一步,輕蔑地瞅了一眼謝府小哥,“懂不懂規(guī)矩?我家公子已下了聘,迎娶葉小姐是我們蕭家的事情!”
謝府小哥凜然道:“我家公子與葉小姐共過患難,對葉小姐是勢在必得!”
蕭府小哥不甘示弱:“我家公子從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對葉小姐自然也是勢在必得!”
我從小龍抱著的紙袋里摸出個包子啃了一口,默然瞅著謝府小哥懷抱里的木匣。他似是捕捉到了我的目光,立即將木匣打開,一個古樸沉甸的物事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蕭府小哥取笑道:“謝家如此寒磣,一塊破石頭就想娶走葉小姐?”
謝府小哥瞪他一眼,鄭重道:“這是我家公子收藏十幾年的硯臺,是前朝大司樂俞懷風用過的東西,極具收藏價值!我朝開國太祖曾擬用十個州縣換這方硯臺,被那時的收藏者拒絕,后來這方硯臺輾轉流落,為我家公子所得,視若珍寶,堪比性命!為表示迎娶葉小姐之誠意,我家公子特拿此方硯臺作聘!”
我咽下半個包子,險些噎死,“那那那現(xiàn)在值多少錢?”
謝府小哥眼角一亮,“此物可升值,價錢不可限量?!?
我手里捏著余下的半個包子,默默為其估價。古董的價值取決于收藏者的欲念大小,前朝大司樂是我朝太祖曜武帝的胞弟,史書載武帝一生懷念其胞弟,改年號為懷章,拿十個州縣換一方硯臺,也在情理之中??晌涞垡苍缫炎鞴?,如今可還有珍視這硯臺的人么?宮里那頭老狐貍不知道會不會跟他太爺爺一個樣兒……
我拿不定主意。身邊忽然多了個人,梅念遠拿起了那方硯臺,細細查看。我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殷殷道:“總管,你覺得值多少錢?”
梅念遠將硯臺放回去,若無其事道:“這古老的硯臺,也就對謝家那只硯臺有價值?!?
我神色一緊,“這話怎么說?”
“你若是跟謝家硯臺一樣有收藏癖的話,那這硯臺就是無價之寶,若沒有,它就是一方硯臺,不管是大司樂用過還是誰用過,對你來說,有什么不同的意義么?”梅念遠眼風掃過我面前。
我又咬了口包子,沉吟道:“可以轉手倒賣什么的……”
梅念遠不以為然輕笑一聲,“謝家硯臺會允許你賣掉么?他將視若性命的東西交到你……你表妹手里,再娶了你表妹,這硯臺還不是回到他手里?這兜兜轉轉一圈后,硯臺無失,還拐個老婆,這回的買賣,他倒不虧?!?
我點頭,“說得有理。”
謝府小哥急道:“才沒道理!我家公子吩咐不要跟顧府的總管理論,盡是歪理!我家公子說了,萬一遇著那自以為是的總管的刁難,顧大人千萬不要受他蠱惑!”
梅念遠眉頭動了動,抬手吩咐小龍,“將這謝府無誠意又無禮的信使遣出去?!?
“公子說的沒錯,顧府總管自以為是蠻不講理一肚子壞主意!”小哥抱著木匣憤憤然。
我將意欲自己動手的梅念遠拉住,抬了抬眉,嘴角一勾,“我覺得,他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蕭府小哥有些不耐煩了,“一方破硯臺能值什么錢?反正顧大人收了我家的聘禮!”
“小墨!”一個熟悉的喊聲傳了過來,隨后聲音的主人闖入了我府中。
眾人愕然,謝府小哥驚道:“少爺你……你不是在掃朱雀大街么……”
謝沉硯一路向我奔來,“聽說蕭家也來下聘,我只好自己來了,墨墨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