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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辭?”
明萬辭話落,肖子銘反問一句,頓時來了興致,對她道:“你就是那個洴州女首富?”
沒料到這位七皇子竟聽過她的名字,明萬辭微笑頷首,答得沉穩:“如假包換。”
肖子銘頓時來了興致,趕忙上前兩步,細細打量起明萬辭來。
得知她的身份,新陽公主柔婉的笑意頓時僵在唇邊,轉頭定定看向明萬辭。
肖承未眉頭一蹙,不著痕跡地上前一步,恰好擋在明萬辭身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新陽公主。
那目光十分威嚴,新陽公主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于是只得垂眸錯開目光去。
眾人皆知新陽公主與明萬辭之間的關系略有尷尬,無論從身份來看還是從結果來看,明萬辭都是那個有苦說不出的。但看方才肖承未無意間的舉動,卻好似在護著身后人一般,著實叫在場眾人震驚不已。
看著擋到她前面的人,明萬辭也是一愣。
她早已感覺到方才新陽公主那審視的目光,雖心下不喜,面上卻滴水不漏,只是肖承未這一擋,到底叫她心下一暖,畢竟站在對面的可是他親侄女。
此時肖子銘興致勃勃道:“皇姐,既然皇叔如今住在明府,我瞧這里一切甚好,索性我們也不去驛館了,同住此處如何?”
此話一出,肖承未與阮尚安齊齊皺眉,還不待新陽公主答話,肖承未便斬釘截鐵道:“這里沒有多余的地方再住人,此事不必再議。”
肖子銘頓時有些失望,卻聽新陽公主道:“如此,今日新陽便不再叨擾,改日再來給皇叔請安。”
說完,向肖承未施禮后與馮知書相偕離開。
臨行前,肖子銘繞到明萬辭面前,對著她狡黠地眨眨眼:“今日一見,我十分喜歡你,咱們改日再約啊。”
明萬辭自小到大還未聽過如此直白卻不討人厭的話,頓時有些好笑,覺得此人當真是少年心性,不由地應他:“好啊。”
方才的話被肖承未聽得一字不漏,見明萬辭目送一行人離開,肖承未眉心緊擰,語氣卻故作滿不在乎道:“他心性尚不成熟,玩心太重,你二人不合適。”
明萬辭想了一瞬才明白肖承未方才口中的“他”指的是肖子銘,不由失笑。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她只覺肖承未這話看似說的沉穩,仔細聽卻能聽出其中含了微不可察的緊繃與小心。
“王爺請放心,我可從未肖想過飛上皇家枝頭,七皇子少年心性,說話直率,話中之意未必是王爺所憂之事。即便是,也斷無可能,王爺不必因此掛懷。”
肖承未聽完,險些翻出個白眼來。
遇上如此不解風情之人,他放哪門子心?
明萬辭卻并不知曉肖承未的心思,自覺寬了他心后便長吁一口氣。她曾試想過許多次與阮尚安的重逢,每一次都是除卻尷尬之外再無其他,卻沒想到真到了這一日,竟是如此自然,自然到她幾乎全程都忽視了他的存在。
肖承未回屋落座后,將新陽公主帶給他的信從頭至尾讀過,末了若有所思道:“左桐縣?”
明萬辭正同衛希說話,聽過這一句,二人同時轉頭看他。
見肖承未面露疑惑,明萬辭好心解釋道:“左桐縣此去不遠,只需半日車程,那里風光甚好,且有一座林泉寺香火極旺,因此游人甚多。”
聽到此處,衛希突然開了口:“可是那左桐縣有何不妥?我記得萬辭妹妹那座建紙坊的宅子,最開始還是那左桐縣縣令史必全轉賣出去的。”
“倒是勞煩衛大哥還記得。提到那處宅子,我突然記起,當初改建紙坊時,那院子中還挖出了個帶鎖的玄鐵箱子,只是那鎖造型奇特,箱子又實在結實,無人知道如何打開。謝辰問過原先的屋主,那人卻并不知情,如今也不知與那縣令大人是否有關了。”
她只是隨口一提,對那箱子起初并不好奇,只是因為不知里面所盛何物,擔心會影響紙坊生意氣數,如今那箱子還被收在庫房,暫時閑置著。
肖承未似是將這話琢磨了一番,才開口問明萬辭:“你可有見過左桐縣縣令?此人如何?”
明萬辭不知他為何突然對這縣令感興趣,仔細回憶一番后回道:“當初左桐縣的那間客棧開張時,我遠遠見過這位大人一次,只是連臉都沒看清,只記得他瘦的如竹竿一般,好似風一吹就倒似的,其他倒是再無印象。”
肖承未略略頷首,對衛希道:“這兩日你去查一查左桐縣近二十年的大事,順帶也查一下史必全這個人,事無巨細,一并給我。”
衛希平日雖話多,在公事上卻從不含糊,此時不再多言,干脆應下。
見衛希馬上便要出門,肖承未叫住他,問道:“聽說這兩日馮今告假了?”
聽他問起,明萬辭頓時也覺得有些奇怪,往日馮今總是冷臉對她,如今倒確實有幾日沒看到這張招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