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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綿綿離開后，留霍瑞軒一人留在空蕩的病房里。他坐在病床上，一臉的窘迫。面色無華得好像他才是那個需要人看望的病人。

“好像搞砸了，可我不想放你走。”他眼底的狠戾透過紅潤的眼膜被投射出來，吐露的聲音宛如惡靈的低語。消毒水氣味彌漫的空間里，他是一只窮兇極惡的野獸因為創傷而不得不棲息著養精蓄銳。

他神色匆匆地來，憂心重重地走。沒有任何遮擋的俊容，總惹得路上行人側目而視，還有的舉起手機留下照片傳上微博。

關于霍瑞軒的詞條幾乎在半小時內就布滿了微博熱搜榜，醫院、全程黑臉、耍大牌、片場失蹤等諸如此類的現象和評價圍繞著他。最抓人眼球的八卦就是與人設完全相反，對暈輪效應的把控，總能讓背后的營銷獲得最大的流量。

這些消息很快傳到了白玫的耳朵里，霍瑞軒自然少不了一頓痛批。白玫讓他最近盡量不要出現在公眾場合，將他的一些活動通告都推掉了，企圖讓損失降到最小。除此之外，白玫請了人專門看著霍瑞軒在劇組拍戲，雖然也不知道他最近抽什么風，每天神出鬼沒，但為了防他再惹什么事端，只好出此下策。

白玫考慮過是不是詹綿綿和他鬧什么矛盾了，不過她也不好插手，有些事情只能順其自然。而現在的情況，顯然已經超出鬧矛盾所造成的損失程度了，她必須強制叫停。

詹綿綿坐著地鐵回家了，她在路上一直沒敢打開手機。一是她現在沒心情看，其次她其實也能猜到現在公眾平臺上是什么情，什么景。這么想想，詹綿綿覺得自己應該感謝醫院病房里沒有攝像頭，午休的時間走廊里也沒什么人，她才能這樣全須全尾地回去。

她進門后把前天晚上買的東西都煮了，忙了好半天，她對著一大桌子菜，抹了抹臉吃了起來。美食最終治愈地填滿了她的空虛感，詹綿綿這時真實地感受到什么是唯有美食不可辜負。

她化悲傷為食欲，消滅了許多最后還剩一些鯽魚豆腐湯。洗完碗之后，湯完全冷下來后，詹綿綿用保鮮膜封了起來放進了冰箱里準備明天下面條吃。

出國前的幾天，辦好了所有手續之后，詹綿綿去郊外調整了下最近低迷的狀態。出國前夜，她看了些以前家里的藏書。自從工作之后，以前忙里偷閑買的書都沒有再翻開過了。?她伸手撫過那些書，眸中閃過一縷悅色，清一色的都是與大海和海洋生物有關的。

讀書的時候，她想要研究大海和各種海洋生物。大海是神秘的，接近大海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做自由潛水員。但是深海恐懼癥這一點將她永遠隔絕在門外，也就不了了之了。

31日夜深時，她在床上準備早些休息迎接明天的行程，一陣電話鈴聲卻打斷了她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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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抱歉這么晚打攪你，但我希望你現在能過來。”白玫的語氣非常嚴肅，不容置疑，詹綿綿明白十有八九是發生了連白玫也沒有把握的事，而能讓她主動聯系自己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沒事，玫姐。你把地址發我。”白玫把地址發來后，詹綿綿很快穿戴好就出門了。她驅車跟著導航開著，很快便到了終點。

不出所料，她又來了。

霍瑞軒的家。

本就是意料之中，她快步上去按下電梯。從電梯口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白玫疲憊不堪地倚在霍瑞軒家門口，一整天工作的疲累讓她無法再保持風度。大門敞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好像一只巨獸要將一切好壞都吞吃入腹，只能看到玄關的鞋柜之后的2米左右的范圍。

“你來了，進去看看他。我派人看著他關在劇組拍戲，他今天一拍完逮著機會溜了。我忙完之后才知道他走了，找到他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了。還好在家，沒有到別的地方去，真是……哎！”白玫欲言又止地嘆了口氣，眼中卻是慢慢的遺憾。

“玫姐，其實…我們分開了。”看著白玫，詹綿綿覺得她大約沒知道兩人已經分手的事實，她現在在白玫眼里還是那個霍瑞軒的女朋友，應該盡心盡責。

“我大約猜到了，這次就當幫我個忙，讓他把電影拍完，就是最好的結果了。”白玫卻沒給她拒絕的余地，選擇賣了個人情給詹綿綿。

“可是…”詹綿綿無法理解為什么白玫要給自己一個連她都束手無策的任務，她寧可相信白玫是死馬當做活馬醫了，于是她還是走進了那片黑暗。

等到那片黑色將她吞沒，她只能靠著模糊的印象摸索的前進，屋里的另一個人終于發出了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