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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要想太多,好好睡一覺。”蘇拾東揉了揉秋蕓的頭發(fā)安撫道,剛準(zhǔn)備起身,手卻從后面被抓住。
他回過頭。秋蕓望著他,小聲地喊了一聲:“拾東……”然后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要緊,不想說的話,以后再說。”蘇拾東在她額前親吻了一下,打開床頭燈,“給你留一盞燈,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秋蕓乖巧地點點頭。
他這才熄了頂燈,開門出去。
陳秀祺正在跟虞志球商量著什么,見蘇拾東出來,忙上前問:“怎么樣了?”
“情緒穩(wěn)定了,先讓她好好休息再說。”蘇拾東答。
虞志球遲疑道:“我們要不要請個心理醫(yī)生給秋蕓看看?以前從亞馬遜回來她也……”
胳膊被陳秀祺撞了一下,他連忙閉嘴不再說話。
可他們不知道,秋蕓的事想瞞著蘇拾東也是瞞不了的。
秋蕓從亞馬遜回來性情大變的事,蘇拾東早已知曉,若真的在意這些事,他也不可能屢次去挽留秋蕓。
夜色下,女人身披羊絨披肩,坐在落地窗前,靜靜地俯瞰眼前的全城夜景。
她不疾不徐地問:“先生這幾天見過什么人么?怎么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先生昨晚……去了虞家。”身后的女秘書答。
“虞家?”
“是。”
“哦,想起來了,虞家三小姐和蘇家少爺正在交往是么?”
“是的。”
女人笑了笑:“那先生去虞家做什么?”
“我擔(dān)心離太近被發(fā)現(xiàn),所以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不過可以肯定,當(dāng)時只有先生和虞家三小姐在場,虞秋蕓……情緒有些激動。”
“是么?”女人不再說話,只是望著遠(yuǎn)處的眸色越發(fā)幽暗。
秋蕓事后冷靜回想起來,覺得陳彥林的說法有些出路。
他似乎把自己的嫌疑洗脫得干干凈凈的,閉口不提那天用言語傷害她之后發(fā)生的事,而且似乎對此一無所知。
秋蕓為此困惑了許久。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冷靜地面對陳彥林,可又很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這些天一直沉浸在天人交戰(zhàn)之中。
除夕夜,蘇耘也沒回來跟蘇拾東吃團(tuán)圓飯。
秋蕓對這對父子真是徹底無語了,干脆邀請?zhí)K拾東到自己家里來吃飯。
其樂融融的還真有一家人的感覺。
除夕夜得到通融,李笙回家過年,然而春節(jié)一過,他又得住回到醫(yī)院去。
所以蘇拾東和秋蕓只能捎上禮品去醫(yī)院看望李笙。
李奕琛依舊陪伴在李笙左右。
中途,秋蕓去了趟衛(wèi)生間,回來的時候看見李奕琛倚靠在門邊。
“怎么不進(jìn)去?”秋蕓問。
李奕琛直起身,淡淡道:“出去走走吧。”
秋蕓遲疑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門。
“蘇先生和我爸有事要談。”李奕琛看出她的猶豫,說道。
秋蕓點點頭,便隨他逛到樓下花園。
秋蕓正在思索怎么開口提以前的事。
“我總覺得我爸有什么事瞞著我。”李奕琛冷不伶仃來了一句。
“哎?”秋蕓望向他陽光下的側(cè)臉。
“那天在這里碰到你跟蘇先生,回去之后,我爸一直很沉默。”李奕琛面色沉寂地說,“而且我覺得他的病來的很蹊蹺,從我出生,他就一直帶著這個病,可他對此卻懷著聽天由命的態(tài)度,我知道,我爸不是一個自暴自棄的人,但仿佛在他的認(rèn)知里,這個病注定是無法治愈的,我曾經(jīng)多次勸說他到城里來看病,可是他每次都拒絕,起初他也不同意我到這里來,可過了一夜,不知道為什么又突然同意了……”
秋蕓認(rèn)真地聽李亦琛斷斷續(xù)續(xù)地講了一下李笙的事,慢慢陷入沉思。
當(dāng)初李笙為什么會離開蘇家?
離開后懷表為什么會留在白敏君的身邊?
而且那天在花園里,李笙有意躲開蘇拾東,又是因為什么?
還有蘇耘,對自己的兒子態(tài)度那么冷淡,也挺奇怪的。
秋蕓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樓上病房的窗口。
蘇拾東現(xiàn)在在跟李笙談什么呢,也是關(guān)于蘇家以前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