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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蕓決定去罵醒蘇拾東這個不孝子,自己老爸再怎么不是,也是親生父親,怎么能這么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次,秋蕓直接闖進公司里。
有了上次的刷臉經歷,秋蕓直接被放了進去,她門也不敲,直接推開蘇拾東的辦公室。
蘇拾東從電腦前抬起頭。
“蘇拾東,你知不知道你爸得的是癌癥,還有閑情逸致在這賺錢,以前怎么沒覺得你這么不孝啊?”秋蕓劈頭蓋臉就吐臟水下來。
蘇拾東按在鼠標上的手一頓:“什么?”
“你不知道?”秋蕓站到他面前,“你父親都癌癥晚期了,你居然一點也不知道?”
蘇拾東沒看她,遲疑了一下,低聲說:“……他不是我父親。”
啊?秋蕓懵了。
他抬起頭,又重復了一遍:“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
秋蕓怔怔地看著他。
下午兩人一同去醫院。
意外的是,李笙居然也在。
蘇耘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一副大限將至般的頹喪。
李笙看見蘇拾東,嘆了一口氣,轉頭對蘇耘說:“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蘇耘閉著眼躺在那兒,沒說話。
李笙起身,走到蘇拾東身邊,說:“拾東,我有話跟你說。”
秋蕓看著他們,不知道該不該跟過去。
“丫頭,你過來。”蘇耘卻叫了她過去。
秋蕓回頭看了眼離開的兩人,慢慢走過去,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叔叔。”她輕聲喊了一聲。
蘇耘睜開眼,靠坐起來。
秋蕓忙起身,幫他墊好枕頭。
蘇耘靠著床頭,慢慢回憶,開始跟秋蕓說起自己和白敏君的事情。
當年蘇耘失去了生育功能,四處求醫無果,當時國內還沒有人工授精的技術。
為了名聲,也為了不被人揭發工廠的事,他瞞著所有人,獨自思考了整整兩個月,最終決定找李笙。
李笙是他最信任的摯友,除了李笙,他誰也不能信。
起初提出這個計劃時,李笙和白敏君都強烈反對。
她寧愿沒有孩子,也不要做這種可恥的事。
可蘇耘已經下定決心,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駁回。
于是他將李笙和白敏君單獨關起來。
說起來,蘇耘是個心狠手辣的人,這一點不光體現在對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還有對自己。
走出這一步,對蘇耘而言,是下了上斷頭臺般的決心,沒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痛。
可這世上,有些事遠比道德比愛情更讓人難以割舍。
苦過一輩子的蘇耘極其渴望得到權利、金錢和名譽。
可惜,直到那一天的到來,他才徹徹底底地發現自己錯了。
十年,整整十年,是什么樣的毅力才能讓兩個相愛的人將自己的感情隱藏得那么徹底?
若不是那次蘇耘臨時從外地回來,他也不可能發現李笙和白敏君的戀情。
他本以為白敏君做的那些歌全是為了他,可萬萬沒想到,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他視之為親兄弟的人。
蘇耘心痛不已,讓連昭給李笙下藥。
李笙被趕出蘇家后,毒性發作,急性腎衰。
白敏君得知此事,拿了珠寶首飾偷跑出去找李笙。
蘇耘怒不可抑,將白敏君囚禁起來。
過了一些日子,蘇耘將年僅十歲的蘇拾東送去了國外念書,由馬丁陪讀。
自從,白敏君被整整囚禁了八年。
他可以容忍兒子不是自己的,可以容忍養別人的兒子,只要兒子是她生的就好,但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不在自己身上。
……
事情結局總出人意表,而歷程往往更令人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