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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潘陽也吃完,劉鐵柱起身要去付錢,說好了今天他請潘陽吃,哪怕貴,他都得去付錢,做人不能孬熊,有來才有往。
哪知他剛起身,潘陽就讓他坐下,“我已經付完了,咱們走吧?!?
劉鐵柱看看柜臺服務員,又看看潘陽,臉漲得通紅,急道,“說好我請潘哥的,怎么又讓你請客了?!?
潘陽不甚在意,擦擦嘴道,“沒事兒,誰請都一樣,既然你叫我一聲潘哥,哥請你吃頓飯算什么?!?
劉鐵柱不愿意,死活要掏錢給潘陽,兩人在飯店里推搡了幾下,直到服務員氣沖沖的喊道,“吵什么吵,當這里是你家啊,要吵出去吵,鄉巴佬!”
劉鐵柱臉更紅了,一米八幾的大漢經不住服務員這般蔑視,惱得想揍她,潘陽趕緊將他拉出去。
“潘哥,說好了,下次一定要我請你,不然我沒臉再見你?!睆娘埖瓿鰜?,都走老遠了,劉鐵柱還在惦記著剛才的事。
潘陽好笑之余,又為眼前這大漢憨厚的舉動而感動,她啊,恐怕也就只能在這個年代碰見踏實憨厚的漢子了吧。
劉鐵柱賣了東西,今天就要趕回去,潘陽不急著回去,來一趟縣城不容易,她想再待幾天再說,于是兩人在大前門分開,各自行動。
潘陽想著要去潘廣臣家一趟,她手里還拎著兩只雞,行動多有不便,尋了個沒人的地方,潘陽集中精力,將野雞放到空間里,而后才朝小西門潘廣臣家走。
去了潘廣臣家,敲半天門才有人開,開門的是潘廣臣岳母,吳秀娟表里不一的性子像極了她老娘,老太婆見來人是潘陽,門只開了縫隙,她人擋在縫隙那里,笑呵呵的對潘陽說,“廣臣他兩口子上班去了,你找廣臣有事?”
話雖如此,卻沒有開門請潘陽進去的意思。
潘陽也沒打算進去,站在門口說,“昨天忘了告訴廣臣哥一聲,我今天準備回去了,勞煩大娘告訴廣臣哥我來過。”
老太婆一聽潘陽沒有要賴在她家混吃混喝的意思,這才松了口氣,笑道,“就是,該回去的,像你們啊,就不該來城里,能干什么?又沒什么文化,不像我家廣臣,好歹能當個教書匠,你們啊,還是回去老老實實種地吧,至少能混口飯吃,你說是不是,還是踏實點好?!?
潘陽面上呵呵笑,不欲跟老太婆再多說,告辭離開。
因為天還早,總不能每天只等著早市,而后荒廢一整天。潘陽琢磨著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點,去人口流動多的地方,再賣掉點東西。
其實她當初存放了許多末世來臨可能用到的東西,除了米面糧油外,尚有煮鍋,酒精塊,還有方便面、罐頭、餅干火腿之類存放時間長而且管飽的食物。
潘陽環視四周,小縣城里沒有火車站,那么人口流動大的只有學校了。
潘陽的母校一中在她上高中那會兒已經有七十年的歷史,說明現在縣城里已經有一中這個地方。潘陽按記憶摸到她母校一中,這個時候的一中遠沒有她上學那會兒的規模,清一色的大平房,破舊低矮,大鐵門口守著門衛,潘陽進不去,只能靜靜地等著中午下課。
約莫十一點多,高中校門打開,高中生們三三兩兩從里面走出,他們有穿著得體的,有穿著極差的,但他們臉上皆洋溢著青□□彩,儼然承擔了整個民族以后希望的派頭。
別看他們現在辛苦,這群人以后可將會是各行各業的大領導啊!
帶著敬畏之心,潘陽瞄準了一位穿著比較好,梳著大背頭,腳蹬皮鞋的年輕男子,這種人的買東西的可能比較大。潘陽朝他走了過去,喊了聲同學,跟他并排走。
年輕男子扭頭看了潘陽一眼,并沒說話,面帶好奇之色。
潘陽道,“同學要買零食嗎?”
潘陽從布兜里掏出一罐黃桃罐頭。
年輕男子不過看了一眼,沒露出大驚小怪之色,而是對潘陽正色道,“同志,像這種投機倒把的事是嚴令禁止的,我看你不像慣犯,就不舉報你了,希望你好自為之,別再讓我看見?!?
潘陽心驚,暗罵自己大意,她竟然想賣東西給這幫學生,他們可是每天都在被洗腦的人啊,心中對這個國家一腔熱血,無論家庭條件好的還是差的,都多少帶了點不知人間疾苦的清高,哪怕餓死,都不會干投機倒把的事,賣東西給他們,不是找死是什么?
潘陽訕訕的笑了,趕緊收了罐頭撤退。
哪知她沒走多遠,卻被一位中年男人喊住,潘陽回頭,中年男人手拎公文包,看架勢有點像這個高中的老師,匆匆朝潘陽走來。
“同志,剛才你是要賣罐頭給學生?”
潘陽驚疑不定的看著中年男人,不敢說話,生怕中年男人告發了她。
可沒想到中年男人下一句話便是偷偷對她說,“罐頭多少錢能賣?”
☆、第10章 大意失策
正如潘陽猜測那樣,中年男人確實是一中的老師,教高二政治,他們高二政治教研組的組長馬上要退休,中年男人有想法頂替教研組組長的位置,老組長跟他關系還不錯,私下里給了他一個招兒。
讓他直接去找校長。
平心而論,中年男人工作能力并不差,所帶的班級升學率一直在同年級遙遙領先,奈何關系不夠硬,一直干擦皮鞋的活兒,學校里但凡是個小領導,都跟校長多多少少沾親帶故,男人不是不郁悶,校長這人惟利是圖,去找校長,送什么禮好?
中年男人正是頭疼之際,無意間瞧見潘陽手里的罐頭,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正是下課人來人往之際,不便說話,男人將潘陽領到一處不起眼的胡同口,低聲問潘陽,“同志,你身上有多少罐頭?種類多不?”
說起罐頭,潘陽還真儲存了不少,牛肉、豬肉、魚肉罐頭,還有各色水果罐頭她都有。潘陽側身避開男人視線,集中意念,從空間里篩選一遍,將不同種類的罐頭各拿出一罐,遞給男人看。
種類不同的罐頭包裝也不同,有鐵皮質的,還有玻璃罐裝的,形態各異,包裝精美。
男人拿在手上,眼睛盯著罐頭,嘴里念念有聲,“同志哪里來的,這個好這個好啊?!?
潘陽見男人看的仔細,甚至還將罐頭的牌子讀了出來,似乎在認真回想自己有沒有聽說過這個牌子的東西。潘陽突然想到了什么,暗罵自己大意,在男人看清生產日期前,忙將罐頭從男人手中拿回,抱在懷里,對上男人不解的視線,潘陽面不改色瞎扯淡,“同志,不瞞您說,我這罐頭是通過小道弄來的,這上面的商標我得把他撕下來,否則我可不敢賣給您了。”
聞言,男人恍然大悟。
這個年代物質極度匱乏,普通人家一年連肉都吃不上幾回,更別說這種純肉制品了。聽潘陽這么一說,男人腦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潘陽手里的罐頭可能是某個工廠的殘次品,原本當做福利分給本廠的職工和家屬食用,職工家屬可能不舍得吃,轉手賣給別人,幾經周轉才到了潘陽手上。
自我腦補到這兒,男人理解道,“同志,我懂你的難處,這樣吧,不瞞你說,我是想買來送人,如果你把商標撕了,難免影響外觀,你要是撕了商標就賣我便宜些怎么樣?”
只要能把東西賣出去,怎么著潘陽都樂意。她故作考慮了下,才裝出行家派頭,對男人說,“同志,罐頭我賣了不止一次,我賣給別人,豬肉罐頭是一塊五毛錢一罐,牛肉罐頭是兩塊錢一罐,魚肉要便宜些,給您的話,我賣您一塊,至于水果類的,我也不管您要哪種,都給您按五毛錢算,您看怎么樣?”
“這么貴?”男人一個月的工資才三十五塊錢,平時無事,他哪舍得去買罐頭這種奢侈品,是以從沒打聽過罐頭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