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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王家粥棚,她非要湊熱鬧排隊領粥,被母親拉回來打了一頓,因此印象深刻。
“不敢當不敢當。”王老板心中一喜,這印象分有了。
何老板道:“花老板放心,隔行如隔山,熟手的掌柜伙計,花錢請都請不來,就是他們自己想走,東家得加工錢挽留的。”
許公子頷首,“花老板多慮了,就算伙計全換了,賠一年工錢,頂多不過千兩銀子,大頭都出了,這點錢小意思。”
這點錢當然是小意思,花舒自己出也可以。
她不過是想多加點細節,以防幾人生疑。
九爺微笑點頭,“說得好,本……本人附議。”
附議是什么鬼……花舒不由得朝九爺多看了一眼,這人確定是來競價的嗎?
花舒對上九爺的眼神,九嬰勾唇一笑。
笑得花舒莫名其妙。這位爺,咱倆之前認識?雖看著面善,但確定之前沒有見過。
不然,長得如此出眾,她不可能沒有印象。
花舒收回眼神,接著道:“各位老板既然都同意,那就都說一下,我為什么要選你的理由。”
在座的幾人都以為,這是要競拍加價的意思。
王老爺搶先道:“我愿在10萬的基礎上,每家鹽莊再額外加價五千兩。”
何老板暗暗叫苦,他一共就只湊了30萬兩,別人加價,他也只能跟了。
加完只夠買兩個鹽莊,也不知對方肯不肯拆開賣。
他見賣家是個女子,只道女子心軟好商量,于是另辟蹊徑。
“我也加五千兩。花老板,我身患重疾,家中小輩不善經營,只想著給他們置點不操心的產業。我也不貪多,求花老板給我留兩家就好。”
對方都賣慘了,許公子不裝了,他今天志在必得。
“各位,我許家乃大名鼎鼎的漕幫,京淮運河有一半的商船都是許家的。想跟我爭,各位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說話的語氣,輕松篤定,勝券在握。
“你這話什么意思?”何老板冷聲問,他聽出了話中的惡意。
“還需要我說得更明白一點嗎?”
許公子瀟灑地抖一抖,展開折扇,扇面龍飛鳳舞“寧靜致遠,低調做人”八個草書大字。
“兩淮的鹽上京,沿途都走水路。就是各位的糧鋪綢緞莊等,哪一個不用漕運?”
這話的意思,你們要跟我爭,我背后就搞鬼,讓你走不了水路。
漕幫歷來黑白兩道都有人,如果沒有背景,真不敢得罪。
“你這是威脅!”何老板氣得蠟黃的臉涌上血色,捂著帕子咳嗽幾聲。
王老爺沉了臉,放下手中的茶盞,“許公子,商亦有道,莫要壞了行規。”
這話已經很不客氣了。
奈何許公子聽不進去,囂張道:
“我怎么了?公平買賣,各憑本事。今日三個鹽莊我都要了!”
許公子目光轉向主位的花舒,對上美人,他的語氣柔和許多,“花老板,我出十一萬兩!”
花舒看向九爺,對方攤攤手:“既然許公子志在必得,我就不爭了。”
果然,是來看熱鬧的。花舒心中腹誹,這些貴公子真是閑得慌,提30萬兩出來,也不嫌麻煩?
她看向九嬰的目光帶了幾分警惕,但愿他不攪局就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