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不是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翟似錦深呼吸了一口氣,見到他沉篤的熟悉面容,心里的慌亂頃刻間減退不少,“宮中有旨,讓我來廷尉署跟你做個口供,復述一遍今日壽宴上發生的事情。”
陳熠輕輕頷首,修長的腿邁在她前面,與她保持了一些距離,“這里說話不太方便,郡主請隨臣去別的地方。”
翟似錦隨他去了他時常辦公的地方,房中寬敞整潔,案上多是卷宗文書。他讓她坐著稍等,去隔壁側間換了身衣裳。
等他回來已是兩刻鐘之后,翟似錦坐在椅子上有些打瞌睡,眼前一個模糊朦朧的身影走近來。
“我以為你就把我撇在這兒,獨自下職回家去了。”翟似錦埋怨道。
陳熠沐浴過后,身上有股淡香,伸手給她遞了塊手帕,盯著她額頭沁出的薄汗,語氣帶著幾分自責道:“是臣的疏忽,剛才嚇到郡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給陳熠披馬甲,皇帝正式加入fff團,開啟扒馬甲任務!!
第20章
翟似錦見他這般神情,忽覺心底生出了些許不自在,數日前他們只是以朋友相稱,陳熠現下所流露出的神情,實在叫人忍不住遐想。
從前的恩情,她想報。但怎么報,她一直沒想好。
趙奕前不久說的那番話極對,她確實有些懼怕陳熠這種整日與鮮血刑具為伍的人,剛剛在刑房外親眼目睹他對犯人用刑,那種陰鷙狠戾的勁兒,叫她看得心驚。
盡管現在陳熠在她面前,裝作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翟似錦收斂情緒,拒絕他遞來的手帕,隨口問道:“不是要做口供筆錄嗎,就我們兩個人?”
燕燕站在角落里,充當了木頭人。
陳熠收回手帕,走到案前鋪了紙筆,坐下后看了眼翟似錦,“郡主說,臣來記。”
翟似錦只盼著早些將事情解決,也不在意這般情形下做口供是否不妥,便如實按照今日壽宴上發生的事情復述了一遍,只是說到陳熠帶人包抄壽宴時,她蹙著眉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陳熠就此停了筆,也不再寫了。
翟似錦忍不住好奇,問了他一句,“你早就知道晉陽侯私藏戶部庫銀了對不對?”
若不是提早知道,甚至是故意在眾人面前將張承宣捉賊捉贓,陳熠肯定不會選在今天動手。
這難道就是他先前勸阻她不要赴宴的緣由嗎?
陳熠抬眸瞧她,目光平靜,波瀾不驚,“戶部丟失的庫銀確實在晉陽侯府找到小部分,但剩余的在何處,臣一時還沒有頭緒。”
這話有些狡辯的意味。翟似錦覺得他是有意隱瞞,畢竟這是廷尉署的機密,不是她該打聽的。
陳熠暗忖了下,繼續提筆,在紙張上寫了幾個字,然后疊好夾進卷宗里。
“你寫了什么?”翟似錦還是很好奇。
陳熠喚人進房間來,把卷宗送出去,回頭迎上翟似錦探究的目光,眉眼上挑了些,“臣寫了,晉陽侯不知庫銀從何而來,余下庫銀更不知在何處。”
翟似錦一愣,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微微有些晃神。
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她覺得陳熠應該是知道的。長寧帝因為戶部庫銀的丟失發了好大脾氣,陳熠身為廷尉監,對這件事應該很上心才對,怎么會是這樣一幅無所謂的散漫態度。
倘若他一直是這樣的辦案態度,長寧帝也不見得會破例提拔他坐上廷尉監的位置。
她決定換個問法,“聽說晉陽侯兩兄弟被舅舅斥責,如今關進了刑獄大牢?”
陳熠嘴角不經意笑了下,搖頭道:“不是關,只是請他們在廷尉署里暫住幾日,等余下丟失的庫銀什么時候找到了,他們就能洗脫嫌疑回去了。”
翟似錦注意到他說的是洗清嫌疑,而非是定罪一類的話。
所以,他到底跟張承宣是什么關系?
到底是要落實張承宣的罪名,還是要幫忙找到余下的庫銀,幫張承宣洗清罪名。
陳熠從架子上拿了件大氅披上,眼神示意送她出門去,“口供做完了,臣送郡主回去吧。”
翟似錦把想不通的事情暫時拋開,點頭應了聲好,帶著燕燕一道隨陳熠走出廷尉署。
外邊,天空洋洋灑灑飄著雪花,陳熠將傘遞給翟似錦,轉身去吩咐小廝牽馬來。
翟似錦的馬車就停在臺階下。
燕燕給翟似錦打了個眼色,眼角使勁兒往陳熠身上瞟,朝她擠眉弄眼。
翟似錦惱得瞪她,正要轉頭跟陳熠說什么,昏暗的夜色下,一輛織金華貴的馬車駛來,正好停在翟似錦面前。
常冬上前掀了簾子,趙奕那張風光霽月的俊臉頓時顯露在人前。
翟似錦:“?”
陳熠:“……”
趙奕朝翟似錦走去,看到她安然無恙,緩緩舒出一口氣,“孤今日忙得暈頭轉向,回到東宮聽太子妃說起你連夜來了廷尉署做筆錄,曉得你慣來膽小,定是怕極了刑獄里的那些東西,如此就急匆匆趕來了。”
翟似錦有些想笑,但覺得那樣不厚道,嘴角微翹了下,“我已經跟陳廷尉做完筆錄,這就要回府去了。”
趙奕煞有其事地點頭,“也好,走吧,這大晚上的不安全,孤送你回去。”
那邊的陳熠默了默。
小廝正好牽了馬來,將韁繩遞給他,“大人,您接好了。”
趙奕輕瞥了他一眼,神色有些訝然,“這么晚了,你還要上哪兒辦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