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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淡道:“讓自己用心,也能很擅長,所以就這樣接受了。”
“哦,其實好多人的工作也都是這樣的啦。”明知他不需要,甄意還是下意識地寬慰他,可說完自己卻愣住。
“等一下,你,”心口好似針刺,“你,對我就是這樣嗎?”
言格微愣,卻見一瞬間,她的眼睛似乎紅了,逞強地看著他,仿佛傷感自嘲,卻轉(zhuǎn)瞬即逝。
她恢復了笑容,看上去不在乎:“你對我就是這樣嗎?不喜歡,但也不討厭,勉強接受,就那樣將就了?”
“甄意……”
“我知道。”她不敢聽他的回答,打斷,“你現(xiàn)在也不討厭吧?那你能不能再次接受,再次將就,和我在一起呢?”
她心都麻木了,不知道以怎樣一種心情說出這句話,可她還微笑著,期盼又憧憬。
曖昧的燈光對面,言格目色如水,來不及說什么,服務員擋在了兩人之間,聲音溫柔:“您好,我們上菜了。”
甄意深吸一口氣,收拾了心情去看菜肴。從很久以前,從很小很小,她的情緒便可以360度大旋轉(zhuǎn)。
“哇!好好吃的樣子。”她看著食物,兩眼放光。
言格不說話了,眸光莫測,終于緩緩從她臉上挪開,落在幾大碗紅油油的食物上。
他靜默。
甄意見他盯著食物不作聲,揮拳頭,瞪眼睛:“敢浪費我的菜,小心我揍癟你。”
“我沒這么說。”他拿起筷子,斟酌幾秒,終于挑了一個看上去不那么辣的水煮青菜。
甄意暗暗搖頭:年輕人,真是沒經(jīng)驗啊!
這叫表里不一,是最辣的好么?
果然,言格吃第一口的時候,筷子便頓住,接下來和吃毒藥一樣無比艱難地一口咽了下去。
或許對他來說的確太辣,他吞進去后似乎懵了一下,悶不吭聲,微微張嘴,靜靜地深呼吸,克制而忍耐。
甄意的心情,簡直太解恨了!
她操起筷子大快朵頤,一面痛快地說好好吃太地道,一面特陰險地給他夾菜。她清楚他的習慣,無法容忍碗里剩著菜。
昂不會浪費糧食的言醫(yī)生,她最喜歡了。
而言格辣蒙了,面對甄意的瘋狂夾菜,居然愣愣看了十幾秒都沒反應過來。等說“我不要了”把碗抱回來時,已經(jīng)滿滿的了。
甄意吃得全身舒爽,言格卻有如受刑,不一會兒,臉紅到了耳朵根,每多吃一口,需要停下來默默深呼吸的次數(shù)就越多。
甄意眼見他辣到幾乎不能說話,倒了兩杯可樂混白酒,推一杯到他面前:“喏,喝這個,喝了就不辣了。”
他眼神都有些呆滯,搖搖頭,想說什么,一張口,又辣得說不出來。
她明白他的意思,道:“這酒被可樂稀釋了,跟水一樣。你再不喝,想被辣死嗎?”
她把玻璃杯塞進他手里。
言格沒辦法,拿起來喝一口,可樂冰涼,白酒火熱,辣意真的瞬間削減。這下,每吃一口菜,他都得喝好幾口可樂白酒。
甄意笑得像狐貍,可一頓吃完,言格反而冷靜下來,端端坐著,沒事人一樣。喝了酒,反而恢復了一貫的淡然。
甄意頓感沮喪,立在洗手臺邊吐漱口水,斜眼看他平靜地洗手洗臉漱口。她暴躁得想踹他。
出餐廳時,他步伐也穩(wěn)妥。
走到大堂,甄意還不死心,商量的語氣:“喝酒了不能開車,晚上我們就在這兒住吧。”
言格點了一下頭:“嗯,好。我想睡覺了。”語氣出乎意料的溫和有度。
但,一句話暴露了問題。
“……”甄意中彩票一樣看著他。
他說完后,又點了一下頭,想了幾秒,還點了一下頭。每一次都適度而紳士。
可那表情太純真,她想立刻把他撲倒!
甄意喜滋滋拉他登記,前臺小姐只怕是新來的,一時口誤說了句“需要叫床服務嗎?”她自己還不覺得。
甄意笑笑:“不用叫早,叫床服務我自己來就行。”
前臺一下臉紅成豬肝。
前幾秒她還規(guī)規(guī)矩矩,進電梯就纏住了言格的手,出電梯時抱住了他的腰。言格雖然站得很直,可腦子里已經(jīng)不清醒,一路任由她。
直到開房門前,他居然還能禮貌而矜貴地問:“你住隔壁嗎?”
甄意跟著他進屋,撒謊:“嗯嗯,現(xiàn)在還早么,我進來坐坐。”話音未落,人就撲上去,雙臂摟住他的脖子,腳一勾把門踢上,高跟鞋踢飛,擁著他往臥室里撲。
言格撐著自己都勉強,哪里架得住她?
連連后退,一下被她壓倒在床上。
醉酒的人無論如何撐著自己,可只要一倒下,就醒不來了。
言格前一秒還試圖把她從自己脖子上解下來,后一秒,便沉沉地闔上眼睛。
他這個人,連醉酒都是安安靜靜的。
“臭男人,說了會把你先奸后殺,你還不信!”她燈都不開,就著窗外的月光撲在他身上。
他閉著眼睛,很安靜,呼吸也淺,手掌無力地挨在她腿邊。
她伏在他身旁,癟嘴:“我要把你脫光了和我擺姿勢,拍照片威脅你!哼!”
說完,自己忍不住笑。
原本只想捉弄他解氣,沒想真把他弄醉了。
她趴在他胸膛,忍不住去撫摸他的臉,棱角分明卻異常柔軟,溫暖的鼻息從她指縫中呼過,好癢……
唔,要不……
大學里偷偷看過好多日本教育片,可從沒真正實踐過。
做那種事,感覺真有那么好?
想起戀愛那會兒和他之間的親密,太醉心,要是到了那一步,估計要飛天嗷,好想要。
要不要現(xiàn)在試一試?
她湊上去,借著月光看他,半明半暗中,他眉目如畫,俊逸的臉龐白皙如玉,沉然睡著,看上去竟有些柔弱。
“唉,”她癟嘴,“怎么會那么喜歡你?”
話沒說完,心就疼了。
她輕輕蹭他的鼻子,碰碰他的嘴唇,像小狗忐忑不安地嗅它的心愛。
或許因為醉酒,他的唇異常柔軟熨燙,燙進她的心底,燙得她內(nèi)心深處直發(fā)顫。她輕輕地一遍遍吻他,吻他的睫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虔誠如信徒。
她的舌頭溫柔地撬開他的唇。他嘴里還有淡淡的酒味,和記憶中他青澀純凈的味道不太一樣。陌生又性感,很刺激。
她的身體漸漸升溫,好似血液沸騰。只是一個吻,卻叫她上癮,她還想要更多啊!
她意亂情迷,胡亂解開他的襯衫,手臂鉆進去抱住他的身體,貪婪地撫摸。
他的身體如此滾燙,她那樣迷戀,心跳全然紊亂,她聽見自己的呼吸漸漸急促。
或許她也醉了,熱得喘不過氣來,嗓子里煙熏火燎,只有他才能解渴。
她脫了衣服,拿他的手摟在自己光露的腰上,又去解他的褲子。
剛拉開,言格皺了眉,翻了個身,一下子把她掀下來,側(cè)身攏在懷里。甄意莫名一嚇,縮在他懷里一動不動。
他仍皺著眉,睡眠不穩(wěn)又難受的樣子,隔了幾秒,睫毛動了動,忽然睜開了。
甄意高度緊張,他醒了?
他眼睛微紅,目光卻清澈,非常的純凈,一瞬不眨地看了她幾秒,又緩緩闔上。
甄意躺在他懷里,溫暖得嗓子泛酸。因為,半刻前,他輕輕往她身邊靠了靠,歪頭抵住了她的頭,這才安然睡去。
她靠近他,環(huán)住他的腰身,貼著他的胸膛聽他的心跳聲,那樣蓬勃有力。
她輕輕開口,微笑著,眼睛里閃過微微的水光:“言格,你不喜歡我,但也不討厭我吧?”
“言格,我們在一起吧?”
“你不掛心,那就我來主動,好不好?”她的手緩緩往他腰際滑下去,撫摸著他滾燙而緊實的肌膚,慢慢向那里靠近。
當年,他們其實睡在一起過,僅此而已;什么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
她的心劇烈地搏動著,頭腦都不清醒,忽然瘋狂地只想和他……
“言格,你不要一個人,好不好?那樣多孤單啊。要不,我們在一起吧!有人說,戀愛要雙方共同付出才會幸福。言格,沒關(guān)系,你沒那么喜歡我,我就雙倍地愛你好了;你的喜歡那么少,我就多愛一些,多付出一些好了。我不介意。你誰都不喜歡,誰都不感興趣,就和我在一起吧。因為不會有人像我這樣愛你。”
她輕輕蹙眉,覺得有些醉了。
“以前,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會生氣;這次,你也不要生氣。”
她的手,往下,往下,伸了進去……
“我就是喜歡你,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言格,你不要怪我。”
怪,又能怎樣呢?
她癟癟嘴:
哼,就算把他強上了,他能怎樣?
殺了她?
切,她又不是不負責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