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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畫面,那些感覺,分明那么真實,怎么會是她的幻想?那些甜言蜜語,對她的贊美,句句說到了她的心坎上啊!怎么會……
心坎上?
全是她最想聽到的話……全是她……自己的幻想?
她狠狠一抖。
她沒有和她的性幻想對象有任何接觸,而是被**了?還是被一個罪惡滔天的變態連環殺人犯?
她居然在無意識中附和他配合他的節奏?他占盡她的便宜,玩夠了就想把她吊死?
她真的一直在幻想?
楊姿呆若木雞,臉上再也沒了光彩,潮紅褪去,只剩慘白。
醫護人員把目光呆滯的她扶倒,抬出去了。
陳sir轉頭看向一位警司,“受害者車上的痕跡提取了嗎?”
“是,已提取完畢。”
季陽和陳sir商量過后,決定等楊姿精神恢復了,再問一次。很快,法證人員也做完了采集工作。
離開現場,走出大廈時,甄意臉上還掛著淚。
言格拿拇指輕輕蹭去她的眼淚,輕聲:“這有什么好哭的呢?”
甄意委屈:“都是你,她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干嘛不早點反駁她?”
“人太多了。”
很短的一句話,甄意立刻就明白了。
現場除了負責案子的警司,還有法證人員,記錄人員,醫護人員……
他習慣性地尊重女性受害者的尊嚴,即使楊姿污蔑他,他骨子里仍然禮貌教養到極致,不想當眾踐踏她的顏面。
直到楊姿開始羞辱甄意……
甄意哪里會怪他,頭一扭,挨在他肩膀上,輕輕蹭去未干的淚水。
回到家已過了夜里12點。
進門就收到司瑰的短信,說言格的不在場證明沒問題,后面友情安慰了甄意幾句。
甄意心情不佳,對楊姿又惡心又可憐。經過這次,以后朋友是徹底做不成了。
她趴在沙發上沒精打彩地裝死。言格在一旁,把叫家里人準備的食盒放到茶幾上,一一拆開。
甄意抬起眼皮:“你沒吃晚飯?”
“吃了。你晚上加班會累,吃點宵夜。”
她興致懨懨,剛想說沒胃口,卻嗅到了榨菜香。舉起腦袋一看,一小碟清香榨菜,一小盤拍黃瓜,幾只孜然烤肉串,兩碗海鮮鮑魚粥,一小碗醬油雞……
唔,胃口來了。
她從沙發里爬起來,盤腿坐到地毯上,接過言格遞來的筷子和勺子,慢慢吃起來。
言格吃飯向來都安靜不說話,總是甄意嘰嘰喳喳。但這次,她也是沉默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于是忍不住,向他坦白:“言格。”
“嗯?”
“我在犯罪現場,接到那個人的電話了。”
言格的手頓了一下,沒有發表觀點,隔一秒繼續喝粥。
“我答應過你不會和他聯系的。”甄意趕緊解釋,“是他找到了我的手機號。言格,我覺得他是重大嫌疑人。可我不知道這個朋友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子。”
一想到之前聽她聊天說心事的朋友是變態,她就惡心得冷戰。
言格沉默半晌,覺得有些事情不能再瞞著她了。
“甄意。”
“嗯?”
“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那個msp機構的精神實驗?”
“記得啊!”甄意立刻道,“我正好要和你談這個。我在想,催眠并讓人跳樓,這是不是msp機構除去實驗品的方式。偽裝成自殺,神不知鬼不覺。”
言格稍意外:“你查過了?”
“對呀。今年發生了好多古怪的事情,串聯起來都有相似點,我怎么坐得住。”她放下筷子,認真地蹙眉,“我查出之前跳樓自殺的人都是深城第三孤兒院的。院長說她們的檔案都消失了。我想,是不是多年前,msp的人隨機抽取了部分孤兒做實驗。”
言格聽完,輕輕點了一下頭。
甄意沒料到自己居然推理對了,萎靡的情緒一下掃光,有些興奮起來:“但我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實驗的,可以和我講講嗎?”
言格靜靜看她一眼,語調平緩道:“在實驗品的成長過程中,給他們特定的刺激,觀察并記錄他們的反應。”
“特定的刺激?”甄意蹙眉,“什么意思,不太懂哦。”
言格也放下了手中的勺子:
“舉個例子。宋依在嬰兒時期,被一個貧苦的單身女人收養,母女相依為命。她14歲時,被強奸,母親自殺。這些,都是實驗中的變量,也就是刺激源。”
甄意瞪著眼睛,好長時間沒反應,吶吶地問:“你是說她被強奸,她媽媽自殺,都是設計好的。”
“對。”客廳的裝飾吊燈下,言格的臉色格外白皙,“并不是說他們會指使那些成年人去傷害宋依,指使她的母親自殺。而是說,他們會用比較潛移默化的方式,讓這些事情和這些人撞上宋依的生活軌跡。”
甄意莫名渾身發涼。
照這么說,唐裳,唐羽,淮生,淮如都是一樣的遭遇。至于戚勤勤,戚紅豆,崔菲,她們很可能也是實驗對象,只不過她們被選擇的時候,不在孤兒院。
“他們為什么要做這些實驗?”
言格抬眸看她,抿抿唇:“上次和你說過了,msp認為這可以探索人的精神和意志,探索某些精神病種的發病機制,以便研究一些抑制或者引發精神病的藥物。”
甄意莫名想起言格曾說:“所有的藥物都會現在人體上做實驗,再投放市場。”
而這個機構
“他們的試驗范圍有多廣?”
“沒有具體數據,因為太廣了。”
甄意蹙了眉,難過地嘆息:“被當作實驗品的人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處境,還咬著牙和艱苦的命運做抗爭,好可憐。”
言格深深看著她,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她還不知道她也是實驗品。甚至是在年少就被判定為過早失敗的廢棄品。
甄意歪頭凝神半刻,忽然察覺不對,立刻問:“結合這次‘洋娃娃’案的催眠事件,電話里的男人應該是msp的成員吧?”
言格“嗯”了一聲。
“為什么他要盯著我?”
言格稍稍一愣,很快道:“他們了解實驗品的情況,卻不好從本人入手,只能從周圍的人推進了。或許,剛好你的生活工作和這些人有交集。”
這樣的理由并不太讓人信服,可他很清楚,他說任何話,甄意都會無條件地相信。
因此,他很不喜歡對甄意撒謊的感覺。
可他別無選擇。
他說完,甄意果然是信了,輕聲嘀咕:“不知道他和姐姐有沒有聯系,我要告訴姐姐才行。”
言格再度有些措手不及。
甄心。還有一個最頭疼的甄心。
是甄心把電話里的男人介紹給甄意的。只怕甄心已經和他站到同一邊了。
正在這時,甄意的電話響了。
是陌生的號碼。
不會又是那個人吧。甄意立時便有些緊張,看言格一眼,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推到他面前。
言格瞟一眼手機屏幕,摁了免提鍵,傳來的卻是尹鐸的聲音,有些嘶啞,無力:
“甄意,我需要你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