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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地抬頭，落入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杜嚴楓左手抬了抬，好似想扶我，又很快收回手。

“屬下不敢。屬下沒有心思去兒女情長，只希望能盡快提升自身能力，早日為侯爺訓練出一支能獨當一面的護院。”

趙桓是侯爺，無兵權，卻可以有護院，兩百人的定額。

目前這支隊伍都由杜嚴楓訓練。

趙桓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整個高臺因為他的沉默，氣氛緊張，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就連衛清婉也只抵著唇，視線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人知道趙桓此時在想什么。

我埋著頭，屏住呼吸，靜默的等待他對自己命運的宣判。

這是我們這種小人物的悲哀。

“來人。”

“是！”

我閉上眼睛。

“賞！杜校尉拔得頭籌得賞銀百兩，可從侯府武器庫中選上品兵器一件。”

“謝侯爺。”

趙桓笑了笑，起身，伸出手去：“夫人，天色漸暗，更深露重，我們回吧？”

衛清婉發出銀鈴般的輕笑，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了起來，兩人相攜而去。

此時的她一定很得意。

而我，就如同一棵被遺忘的小草，跪在高臺之上，無人問津。

隨著趙桓二人離去，其他人也逐漸散了。

杜嚴楓來到我身邊，半跪于我面前。

“玲瓏，對不起。”

我沉默不語。

他嘆了口氣，朝我伸出手：“起來吧。他們都走了。”

我微微搖頭，避開他的手：“你走吧。”

他愣了愣，好似想到了什么，神色復雜地看了我良久。

等杜嚴楓也離開了，整個練武場就變得格外空曠，夜風呼嘯，黑暗降臨。

我直挺挺地跪在高臺之上，如同風中的蒲公英種子，飄飄蕩蕩，無依無靠。

我在賭。

賭自己用二十八日埋下的種子，到底能不能發芽。

時間一點點過去。

霧氣彌漫而來，高臺的木板上沁上了一層薄薄的水跡。

我的心也隨之墜落，深淵太黑、太暗。

或許……

我該換一種方式了……

我顫抖著跪伏于地，撐著地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