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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對褚衛東采取的是冷處理的態度,即能拖就拖,最好是拖到她已經離開西塘村,這樣她就可以不必面對褚衛東的虛偽面孔了,不然她還真怕見了面再把自己惡心著。
但如果實在拖不下去,褚衛東真的找來了,那也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如果他真的來了,那就只能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褚衛東抵達西塘村的時間是下午快下工的時候,他一路打聽一路走,腳上都磨得生疼,滿頭大汗,口干舌燥,才勉強走到了村口。
他拄著膝蓋呼哧呼哧的喘,心里暗罵陳曦:這窮鄉僻壤,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呆的,給她安排城里的工作不要,非要回這吃苦受罪,真是不識好歹,還害得你老子我親自跑來一趟,等我把你個小丫頭片子哄老實了,有你好看的。
干活的村民們看見了一個陌生人拄著膝蓋撅在村口,不禁交頭接耳道:“看,你們有人認識嗎?”
“不認識,看穿戴,像個城里的干部呢。”
“會不會是來找哪個知青的,走,我們過去問問。”
兩個年輕人結伴跑過去,“嗨,這位大叔,你來我們村要找誰啊?”
褚衛東聽到聲音,這才直起腰喘著粗氣道:“我是你們村知青陳曦的父親,特意從申城過來找她的。”
“咦?你是陳知青的爹?她不是頭兩個月剛回城了一趟么,回去了大半個月呢,您沒見到她。”
“咳…是啊…”褚衛生輕咳了一聲掩飾尷尬,“是沒見到,那段時間我正好出差了,這不,工作剛忙完,就想著到鄉下來見見女兒。”
“是嘛,陳知青在我們村也呆了七八年了吧!還從來沒有什么親人來探過親呢!”
小年輕上下打量著褚衛東,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決定先引他去見見隊長,再由隊長進行安排,“得,我先引你去見見我們隊長吧!到時候你有什么需求,跟我們隊長提便是。”
褚衛東不樂意了,“哎,你這后生,我來就是來看女兒的,你直接領我去找女兒不就行了嘛,我找你們隊長干什么呀!”
小年輕可不管他樂不樂意,“大叔,村里來了陌生人都要報告隊長知道,這是規矩,萬一來了個壞人怎么辦,我們可擔待不起。”
褚衛東覺得這小年輕甚是不講理,他自持身份,不屑跟他繼續爭論,就跟著他一路走,直到見到了隊長秦國柱。
讓他想不到的是,這隊長秦國柱也是個性格軸的,難怪把村里的小年輕管理的跟他一樣固執不知變通,從身份證明到工作證明再到介紹信,秦國柱檢查個一溜十三招,才同意帶著他去見陳曦。
一路上褚衛東氣得肝疼,不想說話。
而此時,陳曦正在家里,跟秦蕭和趙英蘭填報志愿。
陳曦跟前世一樣報考了京大文學系,她可沒有什么挑戰新的學校新的專業的偉大想法,她只想安安穩穩走前世走過的路,輕松自在不說,還能省下大量的時間經營愛情、發展事業。
秦蕭的分數呢,就只夠上一個專科學校,陳曦的建議是報考京城的土木建筑工程學院,考慮到未來的發展,再結合秦蕭擅長的領域和感興趣的方向,陳曦覺得蓋房子怎么也要比做木匠或者修電器來得有前景的多。
對于陳曦的建議,秦蕭毫不猶豫就點頭說好,十足一副妻管嚴的樣子,看得趙英蘭直翻白眼。
輪到趙英蘭,她本想跟陳曦和秦蕭二人一起報考京城的學校,卻被陳曦阻止了。
“英蘭姐,雖然我也不想跟你分開,但為你考慮,我真的不建議你考進京城。”
趙英蘭不解,“嗯?為什么?”
“哎,讓我說你什么好呢!”陳曦無奈,嘆氣道:“英蘭姐,你難道忘了,你還有一大家親人在京城啊,他們要是知道你考上了大學,人也在京城,還不得三天兩頭的折騰你,你還想回去給他們當牛做馬不成。”
趙英蘭愣住,頓時啞口無言,她心中暗罵自己糊涂,同時也想起來自己小時候過得那些水深火熱的日子,不禁打了個冷顫,道:“對,小曦,你說的對,我不能回去。”
“英蘭姐,你報去申城吧,這樣我們每年放假也都能見上面的,在申城你可以直接住到我家里,也順便幫我照看照看陳家的產業,陳伯年紀大了我有時候還真怕他照看不過來,正好如果英蘭姐能去幫我,我也能放心。”
“好,小曦,我都聽你的,就去申城。”趙英蘭一展愁眉,對未來的生活又充滿了希望。
最后趙英蘭報考了申城的法學院,陳曦沒想到她的夢想竟然是當一名弘揚正義的法官或者律師。
三人敲定了報考志愿之后,便開始插科打諢起來,聊起最近兩個月以來學習上的趣事,也頗為感概,現在三人就只等一個決定他們未來命運的結果了,那就是錄取通知書。
正在此時,秦國柱帶著褚衛東來了。
“曦丫頭,快出來一下,有人找。”秦國柱操著自己的大嗓門兒,一邊晃蕩著院門,一邊喊道。
隔壁的周嬸正好在院子里,聽到喊聲,早陳曦一步便出來看熱鬧,“呦,我說隊長,這誰呀?”
“城里來的,說是曦丫頭她爹,是來找她的。”
“啥?曦丫頭她爹,她不是說她家已經沒人了么?哪冒出來的爹?”周嬸目光閃爍,盯著褚衛東似乎要把他釘穿一個窟窿。
秦國柱也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曦丫頭家里的情況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清楚嗎?咱們可都是看著她長大的,只聽她經常提到她外公外婆,還真沒聽她提過還有一個爹。”
“可不是么,沒聽說過。”周嬸眼睛依舊盯著褚衛東,搖搖頭,口中發出一陣“嘖嘖嘖”的聲音。
褚衛東臉上有點兒臊得慌,他忽然明白了,難怪剛才秦國柱對他的身份左查右查,合著是根本不相信他啊!
陳曦這臭丫頭也是的,怎么能平白無故跟外人說自己家里已經沒有什么人了呢!當他這個老子是死的嗎?
哼,等著吧,等著看陳曦那丫頭片子出來,我讓她當場叫我一聲,你們兩個臭泥腿子就知道我是不是他爹了。
褚衛東迷之自信,只因為陳曦臨下鄉的時候他還特別跑過去見了她一面,雖然已經過了七八年,但當年陳曦已經17歲了,怎么著也不可能忘了他吧。
他萬萬想不到,打臉會來得如此突然。
陳曦和秦蕭并排走出來,趙英蘭就緊隨其后,看見站在門口的秦國柱,陳曦首先笑著問道:“柱子叔,誰找我啊?”
接著她視線一轉,便看見站在秦國柱斜后方的褚衛東,也是她生理學的父親。
于是,陳曦不淡定了。
褚衛東還是陳曦前世記憶里那個偽善的樣子,看見他的一瞬間,陳曦便無法再維持住自己的笑顏,只見她迅速地拉下臉來,可謂是黑了個徹底。
“你是誰?來我家干什么?”
褚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