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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渺沒回答他的問題，看到他手臂上猙獰的傷口，眸光微閃。

這人的刀傷……是他自己劃的。

這張臉那么出眾，如果是帝大的學生，她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葉渺心里升起警惕，面上還是溫和地問：“你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幫忙叫醫生嗎？”

言晝眸光晦澀。

他低下頭看著手里的刀，刀尖還在滴血。

身上的傷口仍舊泛著疼。

他擦了擦臉頰一側的鮮血，啞聲道：“醫生治不好的。”

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能抱抱我嗎？”言晝掀起眼皮望向葉渺，睫羽微顫，“我好疼。”

雖然這要求有點奇怪，但他把刀子丟了，似乎也沒什么敵意的樣子。

理智上來說，她不應該抱他。

可對著那雙漂亮的金色眸子，葉渺吐不出拒絕的話，鬼使神差地蹲下身，避開他的傷口，輕輕抱住了他。

他身上除了血腥氣，還能嗅到很清新的薄荷氣息。

很好聞。

“謝謝。”耳邊傳來言晝低低的道謝聲。

他的聲線里有一絲顫抖，把葉渺的思緒拉了回來。

余光又掃到他紅著的眼尾，葉渺快速起身：“你的傷很嚴重，我下去找點藥給你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葉渺就是莫名想管這個“閑事”。

不等言晝回答，她已經踹開了門走下了樓梯。

言晝一動不動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

他面無表情，只是垂著眸子，蒼白的指尖摁在傷口上。

“會嚇到她的吧。”男人低喃著，神情稍有些恍惚，“還是下次再見……”

倏地，急促的腳步聲闖了進來，門再次被推開——

“言哥！”

慕思哲喘著粗氣跑了進來，紅著眼睛解釋：“我剛剛忙著幫我哥挑人，沒注意到言哥你發病了，言哥你……”

“我很好。”言晝打斷了他的話。

慕思哲見他情緒非常平穩的樣子，不免松了口氣。

言晝是言家的太子爺，外界都傳聞他是個精神病，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是很清楚的。

言哥確實有個很奇怪的病，每次發病的時候會渾身都疼，情緒很不穩定，經常通過自殘使自己冷靜。

“言哥，其實我不太懂，你父母一直抗拒給你找醫生，說怕會讓外面流言更嚴重，可是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慕思哲嘰嘰喳喳地說著。

言晝只是撿起了地上的刀。

他淡然地往外走著，仿佛身上那么多道傷口都沒能給他帶來痛覺。

慕思哲探頭探腦地觀察他時，他驀然開口：“有。”

慕思哲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對他們來說，利益遠比我的命重要。”言晝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慕思哲不敢說話了。

言晝拿過紙巾擦拭著刀，腦海里回想起少女那雙關切的眸子。

他輕笑了下：“對我來說，比我的命更重要的，是她。”

慕思哲愣了一秒，然后，他大叫一聲——

“誰？？？！！！”

長那么大，他還真沒見過言晝身邊除了親戚以外還有什么女生。

現在看言晝笑得那么“蕩漾”，慕思哲一下就意識到不對勁，瞬間變成了瓜田里上躥下跳的猹。

但言晝并沒有回頭看他。

慕思哲只能自己抓心撓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