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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史。列傳。公主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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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今兒可是長大臉了!”睿王高興說道。
阿沅俏皮一笑,“大臉?多大的臉?”伸手去捏哥哥的臉,“下次讓父皇帶你去金鑾殿上,長更大的臉好不好?嘻嘻……”
“小丫頭淘氣!”睿王俊美的臉龐被妹妹捏變了形,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眼里倒是浮起一絲艷羨,“是啊,改天父皇也帶我上金鑾殿。”
玉貴妃明眸里閃過一絲奇異光芒。
只怕……,兒子的這個愿望永遠不會實現(xiàn)。
不想傷了兒子的心,安慰他道:“別學(xué)的跟你妹妹一樣淘氣,等你長大了,皇子成人封王,自然有機會上金鑾殿的。”
睿王沒有聽出母親的婉轉(zhuǎn)之意,仍舊和妹妹說笑,臉上有一種與有榮焉,眼里閃著驕傲的光芒,“阿沅是我的妹妹!”
玉貴妃淡淡一笑,目光在一雙兒女身上流連不定,越發(fā)幽深。
殿內(nèi)極為幽靜安寧,博山爐金鼎內(nèi)焚著上等沉水香,一縷一縷輕煙,飄飄揚揚的裊繞逸出,彌漫著舒緩恬靜的淡淡香氣。
玉貴妃母子三人各自靜靜坐著,母親絕色姿容、儀態(tài)萬千,兒子一派光華璀璨的風(fēng)流氣派,那小小的女兒,宛若觀音坐前的玉女兒一般可人。
----好似一幅神仙畫卷上面的人物。
而此時,隆慶公主府的氣氛就不太好了。
“早就知道父皇偏心!!”隆慶公主臉上戾氣越深,陰冷道:“同樣是兒女,憑什么只帶她上金鑾殿?難道她是懷胎二十四個月生下來的不成?!”并不覺得妹妹對答宇文極是多大能耐,只是一心深恨父親偏寵妹妹。
那天幸虧安樂王夫婦趕來及時,好歹將堂兄保下救走,而自己……,則被父母左一個“畜生”,右一個“不知廉恥”,整整罵了半日!這還不算完,父親派了兩名女官過來監(jiān)督,要自己每天跪在佛龕面前,抄寫十遍《女誡》《女訓(xùn)》,且日子沒有定數(shù),一直要抄到父親滿意為止!
如今的自己,每天都要以公主之尊跪在地上,任憑那些奴才嘲笑!!
可恨自己受辱也罷了,堂兄他……,說是被人劫持,誰知道會不會是被父皇給秘密地……,隆慶公主有些想不下去了。
“公主!”心腹宮女芍藥匆匆進來,關(guān)了門,從懷里摸出一封密信,不言不語遞給了她,然后乖覺的退到了一旁。
隆慶公主看到信封上面的暗記,不由心下大喜,是堂兄讓人送來的密信!趕忙手腳慌亂拆了,卻是大吃一驚!
----居然是一封血書!
河間王在上面說到,年夜宴上,府里來了一群蒙面刺客將他打傷劫持,然后秘密出了京城,他向那些人許諾黃金萬兩,對方仍然無動于衷。心下情知不是劫財,只怕自己性命堪憂,而對方又將自己帶到偏僻之處,只怕多半是奉了皇命!因而趁著夜色深重,從馬車之中跳出滾落山崖,這才僥幸逃過一劫,撿回一條命來。
但一路逃亡,一路追兵不斷,僅僅半個月功夫,就已經(jīng)遭遇到三場伏擊,若非找到了幾員舊部,只怕早就一命嗚呼。
隆慶公主看到此處不由大怒!自己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父母,往后再也不見堂兄,只求保全自己和他的性命,為何還要斬盡殺絕?!原來父親當面應(yīng)了自己,不過是哄人,背后卻對堂兄行如此毒辣手段!
繼續(xù)往下看,河間王又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己逃得了一次、兩次,但總不能逃一輩子,誰知道哪天就逃不過了。近日他連損幾員大將,無疑斷了左膀右臂,想來怕是命不久矣,----其詞哀哀,真是見者傷心、聞?wù)呗錅I啊。
隆慶公主紅了眼圈兒,擦了擦淚,繼續(xù)往下看。
河間王信上又道,唯今只有一計能夠保全他的性命,且如果事成,將來二人長相廝守也不成問題。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色字跡,化作他醇厚的聲音,“若嬌嬌信我,不愿我死,而愿與我長相守,便可拆閱小封密信。”
隆慶公主剛才就發(fā)現(xiàn)還有一封小小密信,此刻放下血書,腦子里面滿滿都是如何解救堂兄的性命,再想到能和堂兄長相廝守,更是激動的心血沸騰起來!
她拆開小封密信,一字一行看下去,臉上的血色隨之一點一點褪下。
半晌了,從巨大的震驚之中回神,思來想去,又覺得只有堂兄的法子唯一可行,忍不住又看了一遍,似乎……,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
隆慶公主心情緊張,嘴唇干燥,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舔,唇脂味道入口,有一種淡淡的牡丹花香甜味道,叫她浮想聯(lián)翩。
那日床上云翻雨覆之后,堂兄揉著自己的酥胸,含著自己的唇舌,曖昧道:“你怎地每每都用著一樣唇脂?回回都是牡丹味兒。”
那樣的濃情蜜意、繾倦纏綿,真是想一想都叫人銷魂忘形。
是啊!如果繼續(xù)等下去,不僅堂兄會被人首分家,自己也要守一輩子活寡,----便是再嫁了人,自己也不會忘得掉堂兄的,不過是行尸走肉罷了。
而只有按照堂兄所說的法子,只要成功了,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誰也不能阻擋自己和堂兄在一起,長長久久、恩恩愛愛,一生一世再也不分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信,繼續(xù)看了下去。
☆、20作死的節(jié)奏
雪花飄零,臘梅吐蕊,一派白雪皚皚的尋梅景象。
京城里面的富貴公子哥兒們,過年在家關(guān)了大半個月,都爭著出來透氣,九門提督家的梅三公子也不例外。這日約了幾個狐朋狗友出門,一個個打扮的光鮮神氣,都是新袍子、新靴子,頭上不是金冠,就是玉簪,腰上必定還有七、八個荷包,兩三塊玉佩,就差沒在胸口掛一塊牌子,“快來搶我吧!”
“去護國寺賞梅吧。”內(nèi)中一人建議道。
同伴們不同意,“護國寺有什么看頭?不去,不去。”
那人便舌燦蓮花,先說護國寺最近上香的女客多,又說自己備了好酒好菜,還說自己新買了幾個美婢,只用三言兩語,就把一群紈绔子弟給哄了過去。
酒過三巡,梅三公子有點尿急憋不住,“茅房哪邊?”
“還茅房呢?隨便找棵樹不就結(jié)了?”做東道的那人與他指了方向。
梅三公子晃晃悠悠,尋摸到一棵老梅樹下,哆哆嗦嗦解了褲帶,掏出那物事,就是滴滴答答一陣響動。因為膀胱的壓力減輕,一陣暢快,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正準備轉(zhuǎn)身回去,忽地花窗那頭一道倩影晃過。
“冷死了。”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聲音,“紅梅、臘梅,看來看去還不是那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