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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安靜下來。
陸斌坐在高臺上,擺了個姿勢,還真有帝王的架勢。他身上就隨便套了下戲服。
謝沂春走進殿中,他走路的姿勢又有調(diào)整,明明只是細微的調(diào)整,比如背部的彎曲,伸脖子的角度,走路的步伐,只看背影,仿佛真的像個中年儒生。
陸斌的漢武帝問:“那董公有何高見?”
正如個銳意進取的帝王。
謝沂春開口,他的聲音變了,變得低沉,可又聽不太出刻意變聲的痕跡,仿佛他生來說話就像個中年人:“春秋時,天地之常經(jīng),古今之通誼,是以大一統(tǒng)也。而今師異道,人異論,百家之言,各不相同,道統(tǒng)且不統(tǒng)一,其他何能也?”
陸斌被他這變聲給嚇了一跳,有那么一瞬間的出戲,但很快調(diào)整了過來。馮長齡看到,皺了皺眉,不過他也沒想到謝沂春居然還有這個本事,他哪學(xué)的?
陸斌盯著謝沂春,“先生的意思是……?”
“琴瑟不協(xié),如何奏樂,須將那些不和諧的折下;處理政事亦需如此,破舊立新,方能治理。與其大費周章重新張設(shè)琴弦,不如直接改弦更張,否則,雖有良工,亦難治也。即文化道統(tǒng)必須先統(tǒng)一。”
這一大段拗口的半文言并不好背,有人拿著劇本對謝沂春背的臺詞,一個字都沒背錯,他可不僅僅是背,語氣,聲調(diào),節(jié)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要不是實在生得太嫩,都要讓人產(chǎn)生他更適合演這個角色的錯覺了。
陸斌又一次怔住了,謝沂春說完后,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過神,被牽著念出臺詞:“先生所說的道統(tǒng)是?”
謝沂春跪在下,抬頭望著臺上之人,目光堅定專注,又透露出幾絲狂熱:“便是孔圣人之儒術(shù)。”
陸斌……陸斌被他那么看著,突然語塞,忘詞了。
本來還應(yīng)該換過來演一遍,但陸斌自己都覺得是自取其辱,怕更沒面子。有眼睛的都看出來誰演的很好了,他從頭到尾就說了三句話,臺詞沒有發(fā)揮的余地,其他地方也沒表現(xiàn)好,他自己也很不滿意。
他大二就開始拍戲,現(xiàn)在畢業(yè)三年了,不說演技特別好,怎么可能連個十六歲沒學(xué)過演戲的小孩都比不過。
陸斌說:“你是不是提前背過劇本?”
謝沂春否認:“沒有,劇本不你挑的嗎?”
陸斌懷疑說:“太巧了吧,你讓我挑劇本,我當然從桌上拿,桌上都是你背過的劇本吧?”
謝沂春說:“那是漢武帝二十幾歲的劇本,我又演不到那里我沒提前背過。”
陸斌要接著反駁,有人加入了他們的辯論。
“是我放在桌上的。”江秣說。
江秣就是成年漢武帝的扮演者:“小謝前天剛來,昨天為了幫你補場,剛拿到的劇本。”
江秣是老前輩了,影帝視帝都有,地位擺在那,他一開口,陸斌可不敢再回嘴了。
謝沂春說:“你要還不服氣,那我們演前邊的戲,挑你背過的,隨便你挑,我就背了第一本的戲,后面還沒背。”
陸斌心虛,別說一本了,他就還沒背劇本,他準備進了組再背的:“算了算了,算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