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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樓閣里,“嫣兒”倚在長椅上,纖細如玉的手隨意晃動著,眼睛有些失神的盯著房梁。男子關切的圍繞在旁邊,噓寒問暖。
嫣兒扭頭無奈的看著旁邊男子,“霸天,我不舒服,能讓我自己靜靜嗎?”
那個叫霸天的男子很識趣的退到一旁,說道:“那我就不打擾啦,不過那件事……?”
“容我再考慮考慮好嗎?很快會給你答復的。”嫣兒黛眉微皺。
霸天不再遲疑,喜滋滋的走出閣樓。他可謂是除老板以外,第一個看到嫣兒真面目的人,那出水嬌容再開面紗的一剎那,便把一個狠辣無比的男子征服了,讓他俯首稱臣。
霸天剛要離開后院,與進來的段天涯擦肩而過,眉頭一皺,急忙后退兩步,問道:“你來后院干什么?”
“我來拜訪嫣兒小姐。”段天涯神情淡漠,甚至于透著些許寒意。
霸天嗤笑道:“嫣兒怎么會見你這種人,馬上離開這,否則休怪……”還未說完,卻被生生截斷,身體呈弧線拋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在樓上的嫣兒慵懶嬌軀陡然起身,她感覺到很強烈的熟悉感越來越近,花容失色,慌忙錯落的在房間搜尋著什么東西。
腳步聲愈來愈近,來到門外躊躇片刻,段天涯推門而進,推門聲和女子驚呼聲幾乎同時想起。曼妙身軀展現在眼前,凝如白玉的肌膚鮮嫩欲滴,讓人垂涎。段天涯慌忙轉身,激動的有些口吃,“小……小……姐,我不……不是有意冒犯。我到這是來找人的。”
一股沁人體香傳來,嫣兒淺笑焉兮。“你修為如此高強會不知我在換衣嗎?你是不是故意來偷看的?”
段天涯回轉過身,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急忙解釋:“不好意思,多有得罪。在下告辭了。”
嫣兒嗔怪道:“看了人家就想走,未免也太隨意了吧!”
聲音讓段天涯心里微微一顫,穩住心神,問道:“那你想怎樣?總不至于以身相許?”
嫣兒一甩手,身形輕飄飄的飛回床上,笑臉陡然變冷,“將一對眼珠留下。”
“什么?”段天涯不可置信的看著先前還讓人心生漣漪的女子,竟說出這般殘忍話語。觀其實力不過化嬰期,口氣到不小。
“我嫣兒的身體豈是那般隨意讓人看到。將一對眼珠留下,便可以離去。”女子柔若無骨的嬌軀斜倚在床上,臉上雖重新綻放笑容,但聲音中寒意很容易感覺到。
段天涯不禁詫異,仔細打量床上的女子。這是撫琴女子嗎?簡直是判若兩人,雖然眼前女子身軀也是那般嬌柔,可這話語實在有些狠辣。先前那股熟悉感蕩然無存。
“小姐,段天涯私自闖入,看到您更衣是不對,可罪不致挖去雙目吧?!小姐這般,在下便不奉陪了。”說完轉身離去。
段天涯剛剛下樓,便被數名黑袍男子持劍圍攏。兩名老者和被段天涯打傷的霸天隨之出現。霸天捂著胳膊,繞過人群跑到樓上,喝道:“把他給我五馬分尸。”單手關上二樓的門,看到有些委屈的嫣兒,急忙問道:“他有沒有把你怎樣?奶奶的,欺負到我頭上了,我把兩位長老請來啦!這次看他還不死。”霸天忿忿的說。
女子臉龐閃過一抹慌張,瞬間消失。嬌嗔的說道:“他沒將我怎樣,教訓教訓就可以了。”霸天憤然起身,“不行。”手臂一陣抽痛,話語有些顫抖。“他把我打成這樣,若是不殺他,難平我心中惡氣。”
女子惶惶不知所措,貝齒緊咬紅唇心中做著激烈斗爭。這時,樓下接連傳來銅痛苦哀嚎聲,嫣兒如月牙般的細眉緊皺,嘴中喃喃自語。心中極想下去看看戰斗狀況,但現在的情形根本不允許。
霸天興奮的跑到門口推門,興奮的臉龐驟然僵硬,有著難以掩飾的震驚。樓下哀嚎遍地,兩位引以為傲的長老也失去了戰斗力。
霸天本想跑進房間,但看到嫣兒坐在床上,怕嫣兒會受到牽連,硬著頭皮走下樓,本想這次定會難逃一劫,沒想到段天涯只是冷然一笑便離開了。段天涯剛剛離開,莫西城士兵來到這里,看到愣癡的霸天和躺在地上的兩名長老,滿臉愕然。
段天涯此時已經在飛向玄門的路上,現在的段天涯從莫西城到玄門不過數時辰就能到達,原本段天涯打算潛入血黑崖誅殺血羽,可想到詩盈憂愁的面容,祈求的護在血羽身前,段天涯權衡利弊之后,決定回玄門與玄月商量,一舉殲滅血魔教和修妖之眾。
段天涯在玄門大殿尚未坐穩,便聽到烈戰長老傳來一件驚天之事。烈戰長老心情極其沉重的說道:“天涯,你總算回來了,門主被血羽抓走了。”
“什么?”段天涯如五雷轟頂,腦袋嗡嗡作響,癱坐在椅子上。烈戰長老安慰道:“天涯不必太過擔心,門主現在安然無恙,血羽不過是藉此要挾我玄門,逐一吞并不歸我玄門所屬的武道門派。”
段天涯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強迫自己從悲傷中走出,詢問道:“現在武道情況如何?”
烈戰命人請來玄門另外幾大長老,總共八位長老坐于偏座之上,陡然八位長老同時跪地,虔誠的說道:“玄門門主玄月有令,門主一職暫由段天涯代任。”
段天涯惶恐至極,趕忙攙扶幾位長老,幾位長老卻巍然不動,“請段門主務必答應,玄門以及整個武道命運全部交由段門主手中了。”
“我涉世尚淺,恐不能擔任門主之職,但玄門若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定然義不容辭。”段天涯實在怕自己擔任不了如此重任,玄月領到能力比他可是強上很多。
“請段門主務必答應。”八位長老異口同聲,聲勢浩蕩。這時,烈戰長老說道:“我們非常清楚段門主曾帶領段云宗走上中原四大門派之一,段門主絕對能夠勝任,這是門主唯一的請求,她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啦!”
段天涯思忖著,長老們以衰老之軀一直跪著。段天涯終于答應,真氣蘊含其中,聲音傳遍玄門,“我,段天涯暫代玄門門主之職。”
八位長老方才互相攙扶著站起身來,段天涯喃喃道:“血羽,玄月若是有三長兩短,你血黑崖必滅。”
“各位長老請坐吧!大家將現在的境況說說吧!”段天涯揮手讓眾位長老坐下,自己則當仁不讓的坐在主座之上。
烈戰開口說道:“除我玄門附屬門派之外的武道門派已被修妖者殲滅大半,修妖現在徹底聽命血魔教行事。我玄門毫無動作,惹得一些附屬門派極其不滿,甚至提出離開玄門,境況不甚樂觀。”
與烈戰齊坐的長老憤然說道:“血羽以門主相威脅,實乃卑鄙之極。”
段天涯好奇的詢問,“玄月在玄門中,怎會讓血羽擒去?”
烈戰嘆息一聲,“這事實怨我們幾位長老,日前,有十幾位實力高深的修妖繞過我玄門眼線,偷襲玄門,導致我玄門損失巨大,我與幾位長老想要帶弟子出去絞殺。門主極力反對,稱那些修妖偷襲后便逃,很可能是調虎離山,我們幾位長老想要將那些修妖殺之后快,于是商議晚上偷偷潛出,這樣便不會驚動門主,就在我們出去不久,血羽便帶領一干厲害之人與門主展開大戰,當時雖有三位長老能與血羽手下相抗衡,但根本無暇分身,門主被血羽打成重傷脅迫著門主離開了玄門,并言說,只要玄門不出手,門主便不會有事。”
“修妖里面高手甚多,那些雖然有些底蘊的武道門派已經被滅大半,我玄門若是再不出手恐怕就會被人遺棄。”有長老如此說道。
段天涯苦澀一笑,“現在是有怒,卻不能出,實是窩囊至極,若是先前,段天涯還能偷偷潛入血黑崖救出玄月,現在身為一門之主,可就不能離開絲毫啦!”
幾位長老看段天涯也拿不定主意,黯然不語,默默的自責著。
夜,如披著面紗的美麗女子,充滿神秘魅惑,微風襲來,黑夜宛如精靈一般,輕輕摩挲著段天涯的臉蛋輕盈舒暢。月,宛如銀盤般高高掛在天空,寄托著他無限哀思,彼岸的她還能否看到如此美麗的月亮呢?段天涯此時心情雜亂而又寧靜,心情復雜可又不一片空冥,不知在想什么。
段天涯雙手負在腦袋后面,躺在房脊上,抬頭仰望漫天星辰,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一絲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