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娘景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著昨日的緣故,她眼里也帶著笑意,得知溪娘今日來的早些也未怪罪:“今后你們就這個點來吧,原本你們也不必去給婆母請安的。”
妾室始終是上不得臺面的,她也更不可能讓溪娘有什么表現(xiàn)的機(jī)會。
“是。”溪娘低聲答道。
沈麗娘見青小娘倒是看不出什么喜色,分明昨日在自己面前還那般得意,如今也似乎泄了氣,心里頗為得意道:“青小娘留下伺候我用早飯,溪娘你就先回去吧。”
青小娘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低眉順眼道:“是。”
溪娘見她這般不動聲色的退了出去,想到她昨日站在廊下的身影,雖不知她心里什么盤算,但還是不自覺得捏了把冷汗。
果然不過半個時辰院子里就傳來一陣慌亂的動靜,鶯兒忙回屋說道:“小娘,青小娘小產(chǎn)了。”
“小產(chǎn)?”溪娘不可置信道:“她懷孕了?”
可她前兩日還和郎君顛鸞倒鳳……溪娘轉(zhuǎn)瞬就明白了,她本就沒有打算要這個孩子,故意刺激了沈麗娘不快,再將這孩子也算計了進(jìn)去。
新夫人第二日就讓妾室沒了子嗣,誰不說一句沈麗娘狠毒。
溪娘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等府醫(yī)背著藥箱跑進(jìn)院門時,她才握緊了手中的帕子急步去了正屋,青小娘慘白著臉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無力的搭在脈枕上,沿著她的衣裙到地上流下了一股烏血,沈麗娘顫抖的身子坐在上首緊緊盯著她的手。
就連溪娘過來她也沒看見,王氏與溪娘前后腳到,見了眼前的一幕冷聲道:“怎會如此?”
這話問出口卻無人能答得上來,青小娘額間是細(xì)細(xì)密密的薄汗,烏青的雙唇帶著哭腔道:“夫人,不怪少夫人,妾也不知自己懷了身孕,這才……。”
沈麗娘性子雖說不上溫和,可也知道眼下并非與她對峙的時候,忙搭著碧柳的手跪在地上道:“母親,兒媳實在不知青小娘懷孕才留了她伺候早飯,誰知她忽然摔到地上……”
“少夫人說的是。”青小娘如今嬌弱就像是風(fēng)里的燭火隨時就要熄滅般,聽著她這番話誰還覺得沈麗娘說的是真的。
“你方才在何處?”這話是問的溪娘。
溪娘忙道:“回夫人,妾在房里歇息。”
后宅里的陰私手段很難說誰真誰假,可畢竟一切都是以子嗣為重,王氏冷聲道:“孩子可還保得住?”
府醫(yī)忐忑道:“眼下只能施針一試,只是青小娘暫時不能挪動……”
“那不是有床?”王氏指了指里屋道:“找?guī)讉€婆子小心抱過去。”
溪娘看著里屋里的床漸漸染成了血色,青小娘的痛楚聲陣陣傳來,不由得心尖一顫。
等待無疑是最漫長的過程,不過半個時辰闔府上下都知道了此事,還在國子監(jiān)讀書的景循也告了假急匆匆的回了府。
“母親,孩子可保住了?”他滿臉都是擔(dān)憂。
王氏見他如此心里止不住一疼道:“府醫(yī)在里面施針,眼下還不知道情況。”
景循看著癱坐在一旁的沈麗娘,她手上戴著象征景家媳婦的碧玉手鐲如今也十分扎眼,冷聲道:“我原以為你是大度的,不曾想心思竟如此惡毒!”
沈麗娘落著淚哪里敢說話,不過半刻就見府醫(yī)一臉愧色模樣道:“老朽對不住夫人。”
溪娘站在里屋的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的青小娘,正巧她也看著自己勾著唇露出一絲無聲的笑來。
這笑看起來有些勉強(qiáng),又有些得意。
溪娘知道,這床沈麗娘睡上去就會想到今日,日日夜夜無法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