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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問:“電影拍完了?胡正華倒是對你不錯。”
許喬沒心思與他話這些家常,轉身就想離開。
管潮生看著他背影,在他搭上門把手前,問:“你知道徐斯奕就是賀星張嗎?”
這一句話就像驚雷炸響,讓許喬手僵住,從門把手上收回,回過頭沉沉盯著他。
“你果然忘了誰,都不會忘了賀星張。”管潮生打量著他表情,嘴角緩緩勾起,“不僅僅是賀星張。”
“每一個世界,你愛過的每一個人,都是他,徐斯奕。”
這話乍聽上去讓人難以置信,但是一旦聽到耳中,就會有是這樣沒錯的感覺。
許喬閉了閉眼,所有人,所有那些模糊的面孔,都是他嗎。
管潮生低低笑了一聲,緊接著是一陣咳嗽。等平復下來后,他才用譏諷的口氣說道:“但他從來不記得你。”
他想讓許喬也感受一遍,自己所承受的這種痛苦。所有的記憶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作為載體,獨自承載著的這種痛苦。
沉默半晌后,許喬看著他:“我只有些模糊印象。并且。”
“就算全記得又怎么樣?我不在乎。”
他已經確信,他并非因為任何其他原因喜歡上徐斯奕這個人,也當然不是因為潛意識里他和曾經愛人的相似。
徐斯奕什么都不記得,他就只當徐斯奕是徐斯奕。
管潮生指節都泛白起來,他昂著頭,慘笑兩聲:“怎么可能。”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管潮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喃喃道:“你會在乎的,你只是沒有想起來。”
想不起來,所以才會不在乎。
*
許喬回來后不久,徐斯奕也從柬埔寨拍完電影回來。
去機場接他,許喬看到人時忍不住笑了下。徐斯奕黑了一些,頭發剃得很短,越發顯得輪廓分明。
他推著行李箱走出來,一眼看到戴著口罩帽子的許喬。
兩人都加快了腳步朝彼此走去,徐斯奕伸手一把將人狠狠摟住,低頭在他頸窩蹭了蹭:“想你了。”
路過的人看著這兩個身形修長氣質突出的男人抱在一起,腳步停頓,臉上有些好奇和羨慕的表情。
當晚工作室為徐斯奕舉辦了接風宴,徐斯奕和許喬都拍完了電影,皆大歡喜,員工們一個個走上來敬酒。知道許喬酒量不好,就逮著徐斯奕一個人灌。
等到接風宴結束,莫成弘親自將兩個人送回去。
許喬還好點,沒喝太多,徐斯奕是真的有點醉了。他眼神有些遲滯,反應也稍顯遲滯,嘴里一直說個不停。
“許喬……”
“嗯?”
“你想我了沒?”
許喬嗯了一聲。
“我想親你。”徐斯奕神情困倦,聲音低沉,語氣卻很執著。
許喬側過頭,在他唇上落了一個吻。徐斯奕當即攬著他,加深了這個吻。唇舌攪動,在安靜的車廂內發出低微的水聲。
前頭開車的莫成弘太陽穴直跳,重重咳了兩聲。他這還沒走呢,怎么就當他不存在一樣。
許喬知道他醉的狠了,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腦袋。
一路黏黏糊糊,莫成弘忍無可忍,加快了車速,將兩人送到了許喬這兒。
許久沒見面,這會兒見到了,徐斯奕想壓著他一遍一遍親,將這段時間欠下的都補回來。兩個人躺在床上,擁著對方的脖子盡情接吻。唇舌交纏中夾著酒氣,呼吸都漸漸濕熱起來。
許喬閉著眼睛,鼻腔口腔全是身上這個男人的味道。良久后,這個吻才分開,徐斯奕壓在他身上,手撐在他身體兩側,望過來低聲道:“想要你。”
許喬愣了一下,察覺到臉上有點熱。
徐斯奕說著額頭抵了上來,閉上眼睛,兩人睫毛蹭到一處。
半晌沒有動作。
片刻后,許喬就聽見了這人平緩加深的呼吸。
知道他是睡著了,許喬忍不住笑了笑,也合上眼睛。
第二天酒醒了,徐斯奕盯著身旁還睡著的人,跳動的心臟漸漸充盈。
他在許喬眼睫上落下一個吻,才輕手輕腳去浴室洗澡。
在家里膩歪了幾天,這天許喬接到了一封郵件,是公證處發來的。
他看清郵件內容后,有片刻的怔愣。
隨后而來一個陌生的電話,是管菡打來的,她用疲憊的聲音說:“我哥哥走了,我們見一面吧。”
許喬看著窗外陰沉沉一片,收回目光說:“好。”
跟管菡約在了酒店包廂,她到后沒有廢話,直接說道:“我哥很早以前就做好了遺產公證。你已經收到消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