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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莫殘搖搖頭。
“奇怪了,莫非有人天生如此?怪不得苗鳳麟要推薦你,果然不同于常人,甚至連我派門中高手都不見得有此氣場。只不過真氣雜亂無章,仍屬無用。”清虛不禁嘖嘖稱奇。
“我想去洗個澡。”莫殘感到身上汗酸刺癢難忍。
“去后山吧,懸崖下面有個泉潭名叫‘青石潭’,那兒附近是本門道士的禁地,千萬不要亂跑,洗完后趕緊回來。”清虛詳細的指點了路徑。
莫殘按清虛道長所說,沿著林中小道一直往前走,約有一炷香工夫,終于走到了小路的盡頭。眼前是一面掛滿了藤蔓的懸崖,莫殘止住腳步,耳邊傳來汨汨的流水聲,循著聲音轉過幾叢箭竹林,面前出現一個清澈的水潭,四周青石環繞,一股山泉從崖上跌落潭中,可見有小魚在里面游動,這便是青石潭了。
在山崖轉彎處的石壁上刻有“本門禁地”幾個大字,莫殘環視四周果然無人,于是脫光了衣服,**著身子跳進潭中。潭水清涼沁人,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光。
回想自己這半年多來的遭遇,令人倍感江湖險惡,見識了閔夫人、薛管事還有知府桂大人的陰險狡詐,真的就如同像石壁上說的那樣是“人面獸心”。與山鬼母子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該有多好,從來不用提防什么陰謀詭計與暗算,盡管住山洞吃穿簡陋,心中反而覺得踏實。自己千辛萬苦將白熊膽送到了宜昌府,卻沒想到連官府也相信不得,差點就一輩子關死在了地牢里。如今漂泊在外,又擔心連累爹娘有家不敢回,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他抓了兩把野草,用力搓去了渾身上下厚厚的泥垢,立時感到清爽了許多。上岸后站在青石上等著陽光把身上的水曬干,望著自己年輕光滑的皮膚,健壯結實的肌肉,目光落在了小腹下面,那里已然長出了一些稀疏的毛。唉,下次出精也不知是什么時候,要想準確的抓住時機來練精逆行,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就在這時,山崖間仿佛傳來了一聲幽幽的嘆息,凝神之下卻又什么也聽不見了。
不是說本門禁地沒有人么,莫殘心里尋思著。
回到小院子時,夏先生剛好返來,手里拎著酒壇和吃食。
“道士也可以喝酒吃肉嗎?”莫殘望著桌上的鹵豬頭肉和肥雞問道。
“當然可以,正一教除了牛龜蛇狗和大雁肉不能吃以外,其他的不限,而全真教就要完全戒酒肉葷腥了。”清虛道長撕下一條雞腿塞進了嘴里,順便在道袍上擦了擦手,端起了酒杯。
夏先生幾杯酒落肚話就開始多了,嘴里嚼著豬耳朵對莫殘說道:“方才在襄陽城把馬車賣了個好價,現在有了本錢可以置辦一些鈴醫行頭和買些藥材,明日下山便做回老本行,繼續當個走方郎中。”
“你不擔心官府通緝么?”莫殘問。
“這里是襄陽府,沒人認得夏巴山,況且走村串巷行蹤不定,放心吧。你先在這道觀里呆著,巫山幫知道苗堂主早已被上清派逐出師門,因此絕對想不到你會躲在這道觀之中,等到事情平息了,你若是還沒有入教,再來接你一同回云南繼續辦咱們的巴山醫舍。”
“好吧。”莫殘想也只好如此了。
清虛在一旁開口說道:“莫殘,你這小子根骨俱佳,確是學武的好材料,老道很是喜歡,等到掌門師兄回來,一定會勸他收你為真武道觀門下弟子。”
莫殘想起了石壁上的那句話“僧道僧尼者,幾曾見有修得正果者。靜坐數十載,默背萬卷經,固執以坐,空中閣樓,實誤人子弟矣。”心中暗自尋思著,自己可不愿意像感通寺那些老僧一樣,幾十年都在同一張蒲團上打坐背誦經書,一直到老死。
次日清晨,夏巴山向清虛道長辭行,莫殘一直送他到了山下。
“我會常來看你的。”夏巴山說。
望著夏先生遠去的背影,莫殘的鼻子一酸幾乎落下淚來。
真武道觀分前中后三個觀,后觀為真武殿,中觀玉皇殿,前觀是靈官殿和山門。掌門天虛真人平日里都在東偏殿,那里也是上清派議事的地方,西偏殿是藏經閣,由清虛道長打理。
暮春多雨,淅淅瀝瀝一直下個不停。
莫殘白天閑來就去藏經閣看書,他是清虛道長帶來的人,其他道士也不便多問。閣中藏書甚多,如道家三經,《道德經》、《南華經》和《沖虛經》以及名目眾多的典籍。他翻看了東漢魏伯陽的《參同契》和晉代葛洪的《抱樸子》等書,發現原來修行竟是如此的復雜繁瑣,怪不得千百年來修道者眾多,而得道者幾乎沒有,壽命卻白白的耗盡了。
唯有煉丹術令他感覺挺新鮮,如《抱樸子內篇》講述了包括五芝、云母、雄黃、玉、真珠、草木藥、丹砂、松脂等各種丹藥的采制以及服用方法,比在巴山醫舍藥鋪時,所學到的藥材炮制方法要復雜和神奇得多。但凡閱讀到有關煉丹術方面的典籍,他便暗自將煉丹方法與步驟牢記于心。
夜里,莫殘仍按時起來調息運氣,不過仿佛遭遇到了瓶頸,無論怎樣努力卻始終沒有多大的進展。有時睡夢中遺精跑馬,驚醒后早已泄出,總差一步來不及運氣逆行了,他越來越覺得石壁上“修真者精逆行,而結圣胎”的這句話也許是有著其他的含義。
看來單靠自己單獨摸索是弄不明白了,他準備私下里試探著問問清虛道長,看他是否知道有什么令精逆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