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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株老樹已經汲取了好些個人的疽癰瘡癤疔毒,一般一個晝夜便可吸收干凈,樹皮明日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了。”夏巴山解釋說道。
莫殘走到樹前,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羊毛疔白毛般的細絲已深深扎進了樹干內,若不是親眼所見,真的不敢相信。
“尼哦姑娘,您想要點什么?”中年男子態度恭敬的問道。
尼哦招招手:“莫殘,你想要點什么?”
“我?”莫殘不解。
“苗人習俗看病不付診金而是送些吃用之物,他們知道尼哦的脾氣,等事后再問她需要什么東西再讓人給送來。”夏巴山小聲解釋說。
莫殘想了想說道:“我想要點菜籽和小雞仔。”
苗人都笑了,遂滿口答應。
莫殘在茅屋后面的空地上開出一片菜地,撒上了十余種菜籽,并挑來山泉水澆灌著,不過數日便長出了青青的嫩芽,這些都是從小跟娘學會的。他很勤快,不但將茅屋四周荒草拔除并打掃的干干凈凈,而且還能煮飯燒菜。十余只小雞仔慢慢長大,母雞留著下蛋,公雞隨時可以宰殺改善伙食,就像是一家人在過日子一樣。
夏巴山幾次提及傳授攝魂眼一事,但都被尼哦斷然拒絕了。
這期間,時常有人上山請尼哦解蠱,什么泥鰍蠱、蛤蟆蠱、蛇蠱、疳蠱以及中害神、金蠶蠱等等,莫殘都在一旁看著,令他眼界大開,與此同時也對巫蠱這種苗疆流傳了數千年的巫術有了大致的了解。
蠱其實是一種人工培養的毒蟲,需五月初五端午節一年之中陽氣最盛的這一天制蠱,大都是捉來如蛇、蜈蚣、蚰蜒、蟾蜍、蝎子、螞蟥以及虱等多種毒蟲投入壇中密封,使其相互吞噬,一年后開啟,余下的一只便是蠱蟲了。蠱也稱作“草鬼”,一般只寄附于女人身上,所以苗疆管養蠱的女人叫“草鬼婆”。有人放蠱害人,就有人解蠱救人,因此苗疆的草鬼婆都很死了尼哦,一年前的正月初一,來自中原的兩名殺手前來黑巫寮行刺她,結果被尼哦毒死了,但她的腰錐骨也被廢了,導致雙腿癱瘓不能行走。
武陵山在《絕脈要略》中也有記載,若是能找到對癥的真藥,興許能夠治好她。莫殘抽時間自制了一把硬弓和數十支箭,這是莫家邑獵戶家人人都會的技能,做著進山采藥的準備。
一日,尼哦讓莫殘打掃她的茅屋,發現了有一罐辰砂和幾刀黃裱紙,于是各自要了點,準備閑時畫幾張符箓,試試金丹子的“縮胎散氣功”能否向符內注氣。
“尼哦姑娘,什么是不干凈的東西?”莫殘順便問道。
“凡是千年老樹、老井、老宅子以及老古董等等都容易附著一些陰氣,經年累月久了便會聚集成形,當然普通人是瞧不見的。”
“聚成什么形?”
“那就要看時間長短了,百年可聚獸形,千年則聚為人形,但仍需附著人身才行,混雜于市井之間難以分辨。”
“附在人身上,”莫殘想想挺嚇人,“它們都愿意附在哪些人身上呢?”
“自然是陽氣不足身子虛弱之人,還有死尸。”
“他們很壞嗎,會不會害人?”莫殘好奇的問。
“良莠不齊,有想像人一樣生活過日子的,也有專門吸食男人精髓或女人陰氣來增加功力的,這些自然是害人的了。”尼哦解釋說。
“它們怎樣來吸食呢?”
尼哦淡淡一笑,沒有作答。
莫殘宰殺了一只公雞,端著半碗血回到自己屋里,將辰砂用雞血調和,沒有符筆就用手指頭畫了一張禁制符。畫符的那時候集中念力與指,雖然歪歪扭扭不十分工整,但檢查一遍沒有錯,到哪兒去試驗一下呢?
他拿著禁制符漫無目標的房前屋后轉了轉,最后在崖壁下發現了一個蟻穴,無數只紅色螞蟻進進出出十分的忙碌,于是將符放在了蟻穴旁邊,為防止被風吹走還壓上了一塊石子。
過了一個時辰,他跑過去看看效果,見成群的紅螞蟻聚集在蟻穴方圓一丈開外的地方,遲疑著不敢朝蟻穴洞口前行,有的踏進范圍又馬上退了出來。莫殘試著撤回了禁制符,那些紅螞蟻爭先恐后的一擁而上,鉆進了蟻穴之中。
成功了,莫殘心中暗自歡喜,盡管目前禁制符的威力不大,但畢竟是一個好的開端,隨著自己功力的增強,畫出的符箓威力也會逐漸加大。最起碼有一點可以肯定,金丹子的“縮胎散氣功”確實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