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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爺,我兩人的手掌被射穿卻沒有發現暗器為何物。”月下證實道。
“嗯,立即飛鴿傳書去武當山通知若需,讓他趕來助戰?!蔽睦蠣斪臃愿赖?。
“是,老爺?!被ㄇ按掖页鋈チ?。
“月下扶少爺進去休息,然后去請達州最好的郎中來。”
月下抱起文少白回房去了,文老太婆也哭哭啼啼的跟在了后面。
文老太爺即刻命人召集川東各堂口堂主前來議事,并專程派心腹去請巴山毒叟下山相助,整個川東的文家勢力迅速調動起來,一場大戰即將展開。
當天傍晚,武當山五龍觀文若需接到飛鴿傳書,看完后不禁暗自竊喜,原來一直苦苦追尋的莫殘竟然去了安康道,不用說那輛馬車里載的肯定就是金丹子,估計他們大概是經由川東一路入黔回滇西的大理老家去。上次興師動眾的圍剿神農架,結果是鎩羽而歸,這回既然誤入川東文家的勢力范圍,可是一次絕好的機會。文老爺子只是想殺他為少白報仇,目前還不知道武功秘籍的事兒,自己正好可以渾水摸魚,借助文家勢力達到自己的目的。
事不宜遲,他即刻叫來金震子,告訴他自己要回四川老家處理些事情,這段期間由他來暫管觀中事務。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后,自己獨自一人拎著五龍劍下山,騎快馬星夜直奔川東而去。
達州,又稱“通州”,春秋時屬于巴國,自古民風彪悍,盜匪橫行。文家盤踞在這里已經有一百多年,堂口就有十余個,是川東最大的黑道勢力,當各堂主接到文老爺子的召集令后,便迅速趕到了城南翠屏山下的莊園。
黃昏時分,劉墉下了馬車,站在山埡口舒展一下筋骨,遠眺霧靄朦朧的山巒,感慨的說道:“明日便可到達州了,當年元稹貶謫通州任司馬,那時人稀地僻,蛇蟲當道,他勵精圖治,清正廉潔的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當他后來離任時,全城父老登翠屏山萬民送別,依依不舍,是何等的壯觀。達州城自此便留下了正月初九這一天,萬人空巷登高遠眺紀念這位好官的習俗。對照先賢,吾等后輩自覺慚愧啊?!?
“大人,您的清正廉明在本朝已經做得夠好了?!崩钤ㄔ谂赃呎f道。
哼,好個屁,為了自己的仕途陷我徐家于不義,枉死這么多人命算是什么清官?莫殘在身后忿忿不平的尋思著。
晚上,他們就宿在官道旁的一家名叫“桑落”的小客棧里,客房安頓好以后,便下來大堂準備吃晚飯。
“店家,你這客棧名字很是不俗,看是必有掌故。”劉墉坐在堂前桌子上,笑著問那位五十余歲的掌柜。
“客官,您算是說對了,老夫姓劉,本是河東郡蒲州人士,擅長釀制‘桑落酒’,南來北往的客人都知道在這兒歇腳,品嘗一下這難得的佳釀,久而久之,便稱此間客棧為‘桑落’,原來的店名已無人記得,所以老夫就干脆改名為‘桑落客?!??!闭乒窠榻B說。
“什么酒這么有名?我怎么從未聽說過?!崩钤▎柕?,這些天來為趕路一直都是粗茶淡飯,聽店家這么一說酒癮立時就上來了。
劉墉微微一笑,道:“《詩經?衛風氓》中說‘桑之未落,其葉沃若。桑之落矣,其黃而隕?!磥磉@酒乃是落桑之時的晚秋初冬所釀。”
“客官真是飽學之士,這‘桑落酒’正是十月桑落,初凍時取河東桑落坊井水釀制而成,因而得名??上髂饋y,百姓流離失所,蒲州本地現已無人會釀制此酒了,老夫憑著祖傳技藝在安康道上重釀此酒,也是不愿其失傳之故?!?
“那你所釀的‘桑落酒’豈不是天下獨此一家了?”李元通叫道。
“客官所言極是?!眲⒄乒褡载摰拇鸬?。
“那無論如何也應該嘗嘗了?!崩钤抗馄诚蛄藙④?。
劉墉手一攤說道:“老夫沒錢?!?
莫殘掏出一大錠銀子撂在桌子上:“李大哥,路途辛苦,我們小酌幾杯亦無妨。”
“先來一壇嘗嘗味道如何?!崩钤ㄚs緊吩咐劉掌柜拿酒來。
隨著酒壇泥封拍開,一股淡淡的清香透出,酒質無色透明,甘冽襲人,果然是好酒,李元通深吸一口氣隨即贊不絕口。
劉墉淡淡一笑,命書僮解開包袱取出煎餅和大蔥,兀自卷起來吃,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客官,里面請?!边@時聽到掌柜叫道。
外面又走進些人來,其中一伙是四個五大三粗勁裝打扮的江湖人士,各自帶著兵刃坐在門口的桌子旁,高呼著拿酒來。
另外則是一中年書生夾著一把雨傘,進來坐在莫殘旁邊的桌上,只點了飯菜獨自默默的吃著。
莫殘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犯了尋思,這兩撥人雖然風馬牛不相及,但卻各個身懷武功,瞧著內力也都不弱,突然之間,小小的“桑落”客棧里擠進來一幫江湖人士,不由得不引起莫殘的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