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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本來一切都按計劃實行得很順利,劉墉最多不出七日就將不治,不料今天突然來了個郎中,竟然輕易道破病因并破解了哀牢蟲嫗的‘野狐鼻涕’,目前李侍衛已經清醒過來了。他說每日只能醫一人,因此劉墉要等到明天才開始治療。另外,卑職已經警告過這個郎中不準提中蠱的事情,所以李侍衛目前仍不知道自己究竟所患何疾。”茅公略將事情經過一一稟告。
李侍堯聞言沉思了一會兒,不無責備的說道:“茅公,劉墉水土不服罹患重病的呈文已經送往京城,此事絕不可出任何差池,你不是說哀牢蟲嫗的毒蠱無人可解的么?”
“是的,據哀牢蟲嫗自己講,‘野狐鼻涕’取自盛夏哀牢山孕育的螳螂諸蟲所遺之精汁秘制而成,無色無味,天下間除了她以外絕無第二人能解此蠱。”
“若真的是這樣,這位新來的郎中就可能和這老太婆有關了,你要立刻查清此人來歷,在他為劉墉解蠱之前要盡快將其除掉,必須做得干凈利落。”
“卑職明白。”茅公略出總督府回到了國驛館,獨自穿過一片蓮花池塘,在緊靠著后院墻的地方,綠蔭遮蔽下有一間十分隱秘的小屋,不走到近前根本發現不了。
樹后閃出兩名勁裝打扮的漢子向茅公略行禮,他擺了下手,那兩人隨即又隱匿了起來。
“哀牢蟲嫗,茅公略求見。”他清了清喉嚨說道。
“進來吧。”屋內傳來一蒼老的女人聲音。
茅公略邁步進屋便聞到一股濃烈的煙草味兒,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太婆正坐在床鋪上抽煙,藤桿銅質的煙袋鍋里冒著一縷淡淡的青煙。
茅公略噤噤鼻子,說道:“蟲嫗,你說過‘野狐鼻涕’除了你無人能解。”
“那是自然,怎么了?”哀牢蟲嫗答道。
“今日有一個年輕郎中輕易的就破解了毒蠱。”
“哼,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事實就是這樣,那個李侍衛服下解藥后已經恢復如初。”
“什么樣的解藥?”哀牢蟲嫗懷疑的目光盯著茅公略。
“方子已經帶來了,請過目。”茅公略遞過一張紙片。
“哈哈哈,簡直是笑話,”哀牢蟲嫗目光掃過隨即桀桀的怪笑起來,臉上橫肉也在抖動,“松毛、南瓜藤、紫背金牛草、白花蛇舌草、蒲公英、金銀花,還有甘草什么的就想著破解‘野狐鼻涕’,做夢去吧。茅公,你是在尋老嫗開心么?”
茅公略面色平靜,口中冷冷說道:“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看嘛。”
哀牢蟲嫗止住了笑聲,面目表情嚴肅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茅公略點了點頭:“若是天下間沒有其他人能夠破解此蠱,那么這個年輕的郎中就可能與你有關了,你想想,身邊可有這樣的人?”
“老嫗從不收男弟子,身邊從未有過男人。”
“會不會是女弟子的情人之類的。”
“老嫗曾經收過兩名女弟子,不過她們都已經死去多年了。”
“哦,是這樣,若此人確實與你無關,那他的解蠱功夫可就獨步天下了。”茅公略思忖道。
“此人現在何處?老嫗今晚要會會他。”哀牢蟲嫗冷冷道。
“就在國驛館內,天黑以后,自會有人帶你去的。”茅公略說罷離開了小屋。
莫殘所住的小院十分清凈,山茶花含苞待放,傍晚時分李元通拎來食盒與一壇酒,兩人在屋里邊喝邊聊。
“莫殘,今天為何不將劉大人一并醫好?”李元通不解的問道。
“這樣做是為了引出下蠱之人,倘若明日就可解了劉大人的蠱毒,那么今晚必定有人來這里來找我。”
“這樣豈不很危險?這樣吧,入夜后李大哥過來陪你。”
“不必,那樣反而會令對方警覺,到時候陡生變故就難辦了。”
“說得也是,況且以你的武功應該不會有事兒,但還是要多加小心點好。”李元通叮囑說道。
天黑了,李元通收拾好食盒拎走了。
莫殘在屋里坐等不速之客的到來,自己的想法沒有錯,有人既然給劉墉下蠱,就必然要防止自己明天為其解蠱,所以今晚一定會來的。
其實劉墉病死對自己有利,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煩,但不知為什么最終還是決定出手相救,難道因為他是一位百姓愛戴的清官么?好官壞官跟我莫殘又有什么關系,他欠下了徐家的債就得要還,一定要找個機會與他當面說個明白,不能讓他就那么不清不楚的隨便死去。
回想起這一年來的變故,簡直令人目不暇接,緬甸、暹羅、琉球、東瀛以及京城走了一大圈,第一次知道了娘的身世,自己也做了徐家后人應做的事兒。師父金丹子終于回到了陽世,自己很是希望他同師娘能夠一起去到靈界,可他經歷了這次生死別離之后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一心想與銀兒過平淡安寧的生活。
自己也算是修行了好幾年,不過進展卻不大,還好找到了一條捷徑,就是通過破解密匙走靈界通道直接溜進靈界去。玉局峰上肯定有一條通道,密匙就是擔當老和尚的那首“臨終偈”,說來好笑,一百年來人們苦思不得其解的偈語竟然讓青樓女子一語道破。自己回到京城以后要盡快找到五孔塤,學會那首曲子,爭取在明年冬季玉局峰再出現“望夫云”標識的時候前往靈界。可是爹娘怎么辦呢?若是帶著他們一起去風險又太大了。
莫殘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隱約聽到了院子里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