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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是個瘋子,非說是我殺了馬文吉和呂敦,說我是為了保留贖回秘密的機會。哼!他不知道,我最想的是,離開這地獄一樣的地方。”
齊庸接下來將高青就是傀儡山莊主人,很大可能他才是兇手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趙魁,趙魁聽得臉色幾變,最后道:“沒想到,這傀儡山莊的主人就在我們身邊,怪不得,怪不得可以輕而易舉的對我們下殺手。”
“對了,我剛剛發(fā)現(xiàn)了一點東西。”趙魁突然詭異的笑了笑,他將盛放尸骸的石桌挪動了幾寸,石桌下出現(xiàn)了一道暗門。趙魁將暗門掀起,一道陰森的鬼氣撲了上來,暗門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石階。
“你說找不到高青,我想,他可能藏在這下面。”趙魁望著地洞道。
第五章 對峙
密道像通往一個遙遙無盡頭的黑暗地獄,齊庸和趙魁一前一后往下走,周圍的溫度也變得越來越寒冷,趙魁打眼瞧著齊庸后背,目光里突然閃爍過一絲殘忍,又轉(zhuǎn)念一想,這傀儡山莊里殺戮重重,多一個幫手總好過自己單打獨斗。
“阿嚏!”齊庸打了個噴嚏,趙魁問:“越往下越冷,像進了冰窖一樣。”
齊庸點點頭,突然眼睛一亮:“前面有光。”
石階的盡頭是一條黑暗里蔓延的甬路,甬路盡頭是紫黑色的石門,有點點的光就從石門里透射出來。趙魁望著光芒,謹(jǐn)慎的說:“拿好你的劍。”齊庸點頭,兩人走到石門前,里面沒有什么聲息,兩人對望一眼,推開了石門。
房間里四周石壁懸掛著十幾盞長久不熄的牛油燈,借著燈光,齊庸看清楚,這是一間同上面神秘停尸房大小差不多的房間,里面有一塊黑色的幔布,左邊角落是一些殘缺丟棄的傀儡,而在右邊角落里,赫然堆著三具血淋淋的尸體。
尸體堆在石桌上,是馬文吉、呂敦還有申屠豹。
“是他們。”趙魁眼皮跳動,聲音發(fā)虛。
三人尸體被隨意的丟棄,齊庸盯著申屠豹,一縷黑中有綠的發(fā)絲落了下來,齊庸發(fā)現(xiàn)申屠豹密實的發(fā)絲里有一道隱藏的傷口,是劍傷。傷口周圍有少量的血液濺射,說明劍傷申屠豹的人劍速極快。
劍傷的切口同自己的長劍切口驚人的相似……齊庸舉起了手里的長劍,腦海里閃電般回憶起,申屠豹被殺的當(dāng)晚——自己無休止的噩夢,還有醒來時手掌中帶血的黑綠頭發(fā)。
申屠豹究竟是死在誰的手里,高青?或者是趙魁?又或者是另外一個人。
“啪,啪!”拍掌的聲音,黑色的幔布被拉起,幔布下有一扇精致的木門,高青面無表情的從木門里走了出來,他身后是水娃和火頭,水娃還拖著一個人,齊庸望著那人:“黎斯?”
水娃拖出來的人竟然是黎斯,黎斯昏迷不醒,被水娃扔在墻根邊。
“你這殺人兇手!”齊庸冷冷道,趙魁緊握一把黑色的短劍,同齊庸并排站在一處。
“誰是殺人兇手,你可有證據(jù)?休要胡說。”水娃開口說,而高青默默的望著齊庸,不帶一絲情感。
“證據(jù)?”齊庸咬牙道:“我有證據(jù)。”
“我們七個人來到這里,先后死了三個人。你從第一起命案,也就是馬文吉被殺時就露出了破綻。”齊庸說:“馬文吉被殺最大的疑點就是遺留在窗欞側(cè)的血腳印。”
“說來聽聽。”水娃面帶微笑。
“我們都有留意到血腳印,但留下血腳印的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十丈范圍內(nèi)都沒有再發(fā)現(xiàn)一絲一毫的線索。當(dāng)時呂敦說,兇手可能根本沒走,而是巧妙的隱藏在了隨后而來的眾人里,神不知鬼不覺。”齊庸目光變冷:“一直以來,我也以為只有這個可能。但是,當(dāng)我跟隨黎斯再次回到馬文吉房間時,我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破綻。”
“在窗外的石壁頂端我發(fā)現(xiàn)了一絲血跡,那時我突然明白了為何兇手會完美的隱藏了行蹤。”齊庸眼神射向水娃和火頭:“因為殺害馬文吉的兇手并非是從地面逃走,而是從天上逃走的。飛速的攀爬石巖,而且不掉落石塊,這需要擁有高絕的輕功,或者是輕巧的身形。”
水娃發(fā)現(xiàn)齊庸的目光刀鋒一樣停留在自己臉上,忙搖晃腦袋道:“可惜我不會輕功,更別說攀爬十丈陡壁了。”
“你不用自己攀爬,只要你騎在火頭身上,讓火頭馱著你,你們一樣可以逃走。”齊庸轉(zhuǎn)看行動矯健的紅毛猴子,火石。
水娃歪了歪嘴巴,突然笑了:“好像說得通。”
“然后是呂敦。”齊庸道:“但呂敦死在完全密閉的房間里,身體被切成三塊,又塞進了木箱里,藏在床底。這死法太過詭異離奇,我始終也想不明白兇手是怎么在密閉的房間里殺死呂敦的。黎斯曾提過有密室,但我們在房間里尋找過,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可以排除這一點。”
“那就是沒發(fā)現(xiàn)嘍。”水娃吐了個鬼臉。
“哼,但申屠豹被殺的房間里,水娃,你卻留下了致命的線索。”齊庸語氣篤定,高青面無表情的臉孔泛起了微微的起伏,親自開口問道:“什么致命線索?”
“血。”齊庸清楚道。
“血?”趙魁不明白的重復(fù)了一遍。
“申屠豹是骨骼盡碎而死,他是被人抱住一次次的撞墻才導(dǎo)致了全身骨頭碎裂。”呂敦說:“而關(guān)于你的致命線索是黎斯發(fā)現(xiàn)的,他悄悄告訴了我。就是血,每一次撞墻都會導(dǎo)致申屠豹口噴血液,血液濺射所以才在墻上留下了一整片一整片的血跡。而唯獨在窗下的墻面只有半片的血跡,而且呈現(xiàn)波浪狀,這是有人在申屠豹噴濺血時,恰巧站在窗下,血液噴濺過來,他來不及躲閃,所以身上濺上了另外一半的血跡。而波浪狀則是他身形的輪廓,這個人的輪廓尚且不如窗高。那在傀儡山莊所有人里,不足窗戶高的人,貌似伸一個指頭就數(shù)的過來了。”
“便是你。”齊庸目光盯著水娃,水娃并沒說話,像是等齊庸把話講完。
“申屠豹死時,你就在房間里。你不是一個人,還有另外一個人抱著申屠豹將他一次次撞向墻壁,這人就是你的同黨。”齊庸看向高青,高青說:“你說的這個同黨可是指我?”
“不是你,還會有誰。”齊庸說。
“說完了嗎。”高青問,齊庸點了點頭:“你想否認(rèn)?”
“不用,你既然說完了你發(fā)現(xiàn)的疑點,指明我是兇手。那么我也來說說。”高青往前走一步,道:“水娃同你們講過,任何發(fā)生在傀儡山莊里的事,山莊不會插手,不會阻止。”
“接下來,我也說說證據(jù)。”高青緩緩走了過來,齊庸緊緊握住長劍,趙魁則劇烈喘息起來。趙魁問:“你,你想怎樣?”
“給你們證據(jù)。”高青走到了兩人面前一丈,伸手指了指右邊角落里的死人:“證據(jù)就在那里。”
趙魁眼睛眉毛皺到一起:“這死人也是證據(jù)?”
高青撩起了申屠豹的頭發(fā),那個隱藏的傷口暴露在所有人視線里,趙魁道:“劍傷。”
“不錯。而這個劍傷切口同齊庸長劍切口一模一樣。”高青面如磐石的看著齊庸,道:“還需要別的證據(jù)嗎。”
“是你殺了申屠豹?”趙魁遠離齊庸,齊庸咧嘴笑道:“這不是真的,是他們陷害我,你不要相信他。”
趙魁疑惑的看著高青和齊庸兩人,心中也不知應(yīng)該相信誰,誰說的才是真話。
“你可以不相信我。”高青說:“但他說的話,你應(yīng)該相信了吧。”
高青的目光投向黑色幔布下的黎斯,黎斯的穴道已經(jīng)被水娃點開,他扶著墻吃力的站了起來,水娃說:“黎斯,你可以說了,將你的發(fā)現(xiàn)說出來。”
“黎兄!”齊庸激動道。
黎斯嘆息一聲,緩緩說:“我其實早就發(fā)現(xiàn)了申屠豹隱藏的傷口,也發(fā)現(xiàn)了齊庸的長劍切口同傷口吻合。但我并不愿意相信這是事實,于是我趁齊庸睡后,偷偷去了他房間里找線索,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