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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少的契約孕妻最新章節(jié)!
一種強大的力量所牽引,一步步邁向病床。大文學
“老爺子,讓少爺留下來和少奶奶吧,我們到外頭等著,這樣一堆人擁著也不是辦法。”陳姨在江泰耳朵邊,輕聲提醒。
江泰意會,示意所有人和他一起出去。
一下子空下來的病房顯得格外冷清,連輸液管中點滴滴落的聲音都隱約能聽見。
江介艱難地挪動身體,坐在她的病床前。
她慘白枯槁的臉色猶如刷白的壁墻,紅潤的粉唇干裂泛白,眉頭因身體的痛苦而緊緊擰折。他用手試了下,額頭非常燙,像個火球。
此時的她,虛弱的就像一只小貓,他下意識地握住她瘦削的小手,大手包裹著小手,收緊再收緊。
“傻瓜。”他性感的薄唇微顫,空出的一手捋順她鬢腳邊凌亂的發(fā)絲。“我又不是真的要你走。”
如果不是這次高燒,也許她早已趁他不在家的時候悄然離開,老天竟然選用了這種方式把她留了下來。
他一瞬不瞬地望著她的臉,看得癡迷了,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唇印在她滾燙光潔的額頭上。
陳姨推開一點門,本打算進來送東西,正巧撞到這番情形,欣慰地笑了笑,識相地退了出去。
★★★
箬心的燒在晚上開始退了,江介守在她床邊,整整陪了她一天一夜。
“你……怎么在這?”箬心迷迷糊糊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竟是他的臉。
江介愣了愣:“你醒了?”
箬心無言地望著他好幾分鐘。
“有沒有覺得好一點?”他又問,眼珠不自然地動了動。
箬心低下頭,仍舊不動嘴說話。
江介按捺不住,舉手在她額頭試了試。
“已經不那么燙了,應該是退燒了。”
他的掌心接觸她肌膚的時候,箬心怔了怔,小腦袋像觸了電似的猛然抬高。
一雙湫然的大眼睛,帶著復雜和不解,深深凝望著他。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去,對于他們,卻仿佛停滯。
“嗯。”過了大概三五分鐘后,箬心才輕輕應了一聲。
“哦。”
江介感到壓在胸口的一塊大石,似乎一下子落地了。
“江先生,中藥我們醫(yī)院幫忙煎好了。”護士端著一碗黑色液體進來。
“給我就行,你可以出去了。”
“是。”
江介捧著藥碗,箬心本能地伸手去接。
“你干嘛?”江介推掉她的手。
箬心蹙了蹙娥眉:“這個藥……不是給我的?”
江介看著他,突然俯首管自己攪涼藥汁。
“我喂你。”他無預警地宣布。
箬心不明所以地瞪住他,大眼底部溢滿了驚愕。
“你……喂我?”
江介沒理她,自顧自舀起一小勺藥汁,放到嘴邊吹涼。
“別唧唧歪歪,讓你喝就喝。”
他不由分說地把藥汁往箬心嘴里塞,她一個緊張,張嘴咽下一口。
苦澀的藥水灌入喉頭,箬心皺了下眉頭,但還是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被他連灌了一大碗。
“解決了!”
江介看著空掉的碗,得意地說。
箬心眨了眨濃密的長睫,心口像五味雜陳。
親眼目睹他和其他女人上床,親身經歷自己的孩子離開的事實,親耳聽到他讓自己滾的話……之前的種種辛酸和苦楚,像一條斷點連成的線段,一節(jié)一節(jié)交織成一片心傷。
淚水,已潸然滑落。
有感動、有疑惑,更多的是心酸。
“你不用這么做的。”她泛著淚,泣不成聲。
這么紆尊降貴地喂她吃藥,一定又是受了公公逼迫。他自始以來,都不會對自己上心的。
江介臉色變差,壞脾氣地喝她:“你以為我想這樣,還不是怕你死在我們家,給我們添晦氣!”
他嘴硬,箬心卻當了真。
她斂下睫毛:“等我病好了,就不回去好了。”
既然他嫌她,她也不會厚顏無恥地要留下去,雖然她除了江家,已無處可去。
江介挑起眉,表情滑稽地撇撇嘴:“我可沒有說要趕你走。”
他想留人,可仍不肯嘴軟。
“你不用勉強,我可以回鄉(xiāng)下的房子。”
對了,她鄉(xiāng)下還有家。
在江家住得雖然不長,但在她心里,似乎已經把那里等同于“家”的概念了。
她忘了,其實她只是一個臨時寄居者。
“你們鄉(xiāng)下那種簡陋的房子可以住人?”他瞪眼。
箬心抬起水漾的眸子望著他——他為什么那么激動?她住在哪里會是他關心的問題嗎?
“那里可以住的,我一直也就是住在那里長大的。”
箬心怯怯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