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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咖啡廳出來，婉儀也沒有流淚，她覺得那一個月足夠她緩沖的了。即使心里難過的要死，可這個時候，眼淚已經不值錢了。即使她哭的昏死過去，那個男人恐怕也不會心疼的，到時候難堪的還是自己。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她盯著灰蒙蒙的天空，輕輕舒出一口氣。

——晚上5.30，紅磨坊吃飯。

——我會等你，到你出現為止。

顧西辭準時出現在紅磨坊，賀婉儀已經把酒菜都點好了。

賀婉儀喝了一大口酒，然后開口，“顧西辭我們分手吧，我知道你一直按著沒提，是想給我體面，由我來提。那好，我們從這里開始，也從這里結束。”

“西辭，大概最后一次這么叫你了。從此以后，你就是顧先生，我就是賀小姐。”

“婉儀……”

“不，別打斷我。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就喜歡你。那個時候的女孩子，春心萌動，最容易被你這種長得帥又陽光，學習又好的優質男孩子吸引。可是我膽子小，不敢跟你講，后來看著你被白芯婷追到手，我就總是忍不住的想，如果我能勇敢一點，會不會站在你身邊的就是我。可我，也只敢想想而已。其實我知道，如果是我追，那個年紀的你也不會被我打動的。你喜歡熱烈的感情，白芯婷膽子大，什么都敢，能陪你瘋陪你鬧。而我能給的大概只有平淡如水。”

對面的女人一點一點拋開自己的內心，顧西辭卻覺得心里很沉重，甚至有點心慌。

“我親眼見過，你們在校園里接吻。那個時候，我偷偷哭過，因為太喜歡你了，即使你不知道，我也覺得你們不能當著我的面這么刺激我。所以會很委屈很難過，嫉妒白芯婷，又懊惱我這么喜歡你，你卻看不到。用現在的話說，酸成檸檬精。”

婉儀輕笑了下，回憶自己當時的心態，“大學的時候，不是沒有人追我，可我就是忘不了你。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忘了，夢境中就會突然出現你。好像時刻提醒著我，這才是我愛的人。后來，我是進了恒誠，轉正以后才知道原來我離你這么近。”

“跟你在一起這半年多，我過的很開心，也很滿足。可到午夜夢回的時候，也會有些擔驚受怕，怕只是我做的一場夢，怕你突然離開我。可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好像突然釋懷了，也能坦然接受。因為我覺得，這半年多的幸福像是我偷來的，并不真實，我一直在仰望你，我們不在同一個高度。我不在乎向你邁出九十九步，我也不在乎我愛的比你多，可我一直不敢確定你是不是邁出了那一步。每次你為我吃醋的時候，我都好高興，好像只有那個時候我能實實在在的確定，你是在乎我的，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西辭，我不后悔，我也不怪你。我覺得如果我們沒有在一起，你對我來說永遠都是夢境。夢境美嗎，美的，但它是虛無縹緲的，不是真實存在的。可能我永遠也想象不到跟你在一起的美好和快樂。因為有了這些嘗試，它才變得真實，變成回憶存在我的腦海，誰也偷不走。比起天長地久，我也算曾經擁有過。不嘗試，我永遠不知道結局是什么。”

“我們幾乎沒見面的這一個月里，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很喜歡她，甚至很愛她，所以我退出，我愿意成全。”婉儀眼里含淚，嘴角卻是笑著的，然后像劇場打板結束一樣，伸長兩手一拍，“賀婉儀，out。”

顧西辭看著眼前的女孩，眼角有略微的濕潤，極力忍著把她拉入懷里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