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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這玉璧向你換兩樣?xùn)|西。

「第一樣，南下云夢的船票。

「第二樣，我登船前的平安。」

上一艘南下的長船是在昨日啟航，下一艘便要再等兩日。

這兩日間，第一日風(fēng)平浪靜，第二日卻嘈雜不已。

我推開窗戶縫隙看向街巷，大理寺的官差滿大街都是。

自三年前荀晉云執(zhí)掌大理寺后，京中已太平許久，年夜賜菜時陛下也曾夸過。

晚些時候，店小二送飯菜，特意叮囑：

「許是出了大事，今日大理寺的官差在全城搜捕，掌柜特意叮囑，女娘萬萬不要離開屋子，待明日一早，他便送你出城去渡口。」

那一夜，我雖鎖門閉窗，但街巷上官兵手中的火把光亮，還是透過糊窗紙，映到屋內(nèi)。

我想，荀晉云應(yīng)該是碰到大案了。

但他聰慧冷靜，端方清睿，萬事萬物皆在掌控，滿眼滿心霜雪清冷。

世家公子的典范……本該如此，合該如此。

第二日，天蒙蒙亮?xí)r，我坐在客棧的馬車上。

城門開啟，掌柜的給守城士兵塞了點銀錢打點后，馬車緩緩駛出京都城門。

我坐在車里，似乎聽見車外一聲高亢呼叫。

「女娘勿驚。」

掌柜的貼近車簾，低聲道，「城中傳訊，要關(guān)閉城門，但我們已出來了，片刻便到渡口。」

下車時，外頭落起了雨。

我拿著船票，驗證無誤后，上了船。

掌柜的收下千兩玉璧，還算有良心，客房雖不如官眷寬敞，倒也干凈整潔。

外頭傳來了三聲鑼響，漢子與婦人齊齊喊著：

「龍王爺！保平安！」

感覺到船身微微一晃，我終是忍不住推開了木窗，看向煙雨蒙蒙的京都城。

五年前，雀躍歡喜，如今，心如止水。

但當我要關(guān)上木窗時，我忽然看見雨中似乎疾奔而來一道人影。

這樣大的雨，那人只怕是渾身上下都要淋濕了。

也不知要送誰，只是，無論送誰，都已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