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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剛剛是不是玩笑開太過了，付教授生氣了？

唐念雙完全沒想到付人間一個眼神掃過去，大家會這么害怕。

他拉開她椅子讓她坐下，沉聲開口：“吃飯，大家別再開玩笑。”

眾人訕訕地點頭。

唐念雙卻有些想笑。

她讓他擺出威嚴，可也沒讓他這么可怕啊，原來研究所平時的工作氛圍這么嚴肅？

聚餐結束，研究所同事們都暗暗松掉一口氣，回想剛剛被付人間支配的恐懼，離開飯店時大家還在內心懺悔，真是再也不敢開付教授的玩笑了。

另一邊，付人間和唐念雙坐上車后，男人有些邀功地看著她。

唐念雙：“你剛才好兇，不僅嚇到同事，還嚇到我了。”

付人間一愣，繼而捧起她的臉：“嚇到你了？”

“對不起。”

唐念雙本就跟他開玩笑：“騙你的，回家了。”

他微松了一口氣，檢查好她的安全帶，開車送她回家。

到唐宅外，唐念雙快下車時，付人間握著方向盤，有些緊張的說：“雙雙，我已經跟我爺爺說了，讓他到你們家提親。”

唐念雙看向男人。

車頂開著一盞燈，映得他臉龐愈發清雋英挺，付人間自顧自的說話，沒有看她，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不敢，說話聲音不像往常，聽起來有些干澀沙啞：“我爸媽也回國了，會和我爺爺一起來你們家，我知道你爸媽也回來了，正好兩家長輩可以見個面。”

唐念雙：“然后呢？”

他視線盯著前方，“如果可以的話，商量好一個日期，我們就結婚吧。”

付人間極快的看她一眼，宛如古時候迂腐書生向心愛姑娘表白之后的不安和緊張。

他聽到唐念雙的笑聲，摸不準她是什么意思，“雙雙，你答應嗎？”

唐念雙傾身靠近：“你怎么不看我？”

他因為有太多不確定，所以連看她眼睛的勇氣都沒有。

他不確定唐念雙是否能在當紅時期選擇跟他結婚，不確定她喜歡他的感情有沒有達到可以進入婚姻的地步，更不確定唐念雙喜歡他會喜歡多久。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他愛她，每一天都比昨天多，每一天都更想和她朝夕相處。

付人間幻想著年年歲歲，朝朝暮暮都能看到她時，是從未有過的向往，歡喜，以及幸福，哪怕是他從前決定隱居時，也萬萬不能和這相比，況且隱居已經不再是他的理想，他的理想已經變成了另外三個字——唐念雙。

“看我。”她清媚的嗓音傳來，付人間轉頭與她對視。

姑娘眼眸清澈，眼中倒映著細細碎碎的光點，叫人很容易便沉溺進去，而付人間也的確沉溺了。

她笑著開口：“正好，我爸媽也想見見你。”

付人間微怔，似乎懂她的意思，又怕會錯意。

“雙雙。”他聲音輕而低：“是愿意嫁給我的嗎？”

唐念雙：“你似乎并沒有跟我求過婚。”

她想要下車，付人間急切地按住她的手，“嫁給我。”

她沒立即回頭。

車內空間密閉，在他說完這句話后朝陷入安靜，靜得兩個人的呼吸都仿佛能聽見。

男人溫柔低沉的聲音傳來：“認清自己對你的感情之后，我每天都在責怪這一刻來得太晚，回想曾經每一次將你推開，我十分自責后悔。”

“雙雙，上次我到你家，唐爺爺和唐奶奶給我看了我們小時候的照片。唐奶奶告訴我，我以前是喚你做卿卿的，這段時間，我時常想學著從前這么叫你，但發覺自己并沒有這種資格了。如果沒有這樁婚約，我甚至都遇不到你這么好的姑娘。”

“有時候我覺得，我和你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是眾星捧月的大明星，而我的工作用長輩的話來說，只是個挖土的。我也無數次懷疑過能不能給你幸福的生活。”

“但是雙雙太好，好到讓割舍不下，放心不下。我不甘，也不愿把你的幸福交給別人，我唯恐別人不能將你照顧好，讓你受委屈，所以哪怕我自己不那么好，我也會努力，努力讓雙雙過得幸福。”

“萬幸我這么多年因為想要隱居學會了很多技能，在生活上一定能將你照顧好，不讓你苦著累著。經濟上，我雖不是富甲一方，但是也有很多積蓄，我都給你，以后也會努力賺錢養雙雙，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不知道雙雙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

她忽然轉過身來，吻堵住他說話的薄唇。

付人間一愣，垂下眸，才發覺她眼中含淚，顧不得欣喜她的主動，連忙心疼地抱住她：“是不是我說得不好？不哭。”

他就是說得太好了。

怎么會有人在求婚的時候說這些？

別人都是山盟海誓，可他考慮這么深遠，卻全都在為她著想，還如此小心翼翼的請求著她，唯恐她說個不字。

這樣對她呵護備至的付人間，她怎么會不喜歡？

唐念雙靠在他懷里柔聲說：“明天我在家，等你來。”

付人間幾乎可以確定唐念雙的意思，漆黑雙眸逐漸炙熱起來，卻因為太高興，咽喉恍若失語一般發不出聲音，抱著她的手臂倒越來越緊，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出萬分之一的歡喜。

唐念雙小聲撒嬌：“你求婚不帶戒指啊。”

付人間啞聲：“帶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