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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盯得渾身發毛的沈楚楚縮了縮腦袋,她的胸口被撞得好疼,可她也不敢伸手去揉,畢竟狗皇帝還壓在她身上呢。
幸虧她發育的好,若是嘉嬪那種平a身材,被他這么一撞,只怕要把土坡撞成盆地才是。
楊海見躲不過,所幸也不躲了,從紅漆柱子旁弓著身子走了過去,顫顫巍巍的扶起了皇上。
司馬致站起身來,揮了揮身上的塵土,他瞇著眼睛死死的盯著楚貴妃,只見她像個鵪鶉一樣縮在那里,仿佛他做了什么欺辱她的事似的。
“愛妃此舉是何意?”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蹭了一下人中處的血跡。
沈楚楚小心翼翼的爬起身,而后跪在了他的腳邊,她用眼角輕瞥了一眼火盆中燒了干凈的紙團,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
反正燒干凈了,就是死無對證,接下來只要她隨便編個借口將此事糊弄過去便是了。
沈楚楚聲音誠懇道:“臣妾打小便體弱多病,因此養父為臣妾求了一道護身符,但護身符只能用七年,到了時間便要燒毀掉,不然便會惹來不吉。”
“昨日到了時間,臣妾本想燒毀掉此符,可抄《金剛經》時太過入迷,便將此事遺忘了。臣妾是怕此符給皇上招來不吉,這才一急之下冒犯了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沈楚楚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心中暗嘆道,她真是聰明絕世,連這種扯淡的借口都能想到。
司馬致望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面容,若非是聽到了她的心聲,他差點就相信了她的鬼話。
經此一事,他心中越發認準了她有奸夫,既然她鬼話連篇,他再繼續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總之她絕對不會說實話就是了。
他感覺到鼻間一熱,又是一股殷紅的鼻血淌了下來,楊海想給他遞上絹帕,他卻抬手拒絕了楊海的絹帕。
“朕給愛妃的帕子呢?”司馬致面無表情道。
沈楚楚面帶為難:“臣妾不記得放在哪里了……”
開什么玩笑,既然那限量版的冰蠶絲手帕給了她,他就別想要回去。
司馬致瞇起眸子,漫不經心低聲笑道:“毀壞丟損御賜之物,乃是大不敬,按罪當斬。”
沈楚楚連忙從衣袖中掏出了冰蠶絲手帕,從牙縫中擠出兩聲訕笑:“臣妾突然想起來,方才怕弄臟了皇上的帕子,便給收了起來。”
司馬致從容不迫的彎下腰,從她手中接過帕子,當著她的面,慢里斯條的將帕子撕扯成兩半,卷成長條塞進了鼻子中。
沈楚楚:“…………”
狗男人!暴殄天物是要遭雷劈的!!!
她的限量版冰蠶絲手帕啊!又被他用來擦鼻子了……
見她心態崩潰,司馬致總算是心情舒爽了一些,他將染上血的手帕從鼻子中拽出來,扔進了火盆中,而后用接過楊海的絹帕擦了擦鼻間的血痕。
他瞥了一眼小德子手里捧著的食盒,皮笑肉不笑的望著沈楚楚:“楊海,你留下陪同楚貴妃,定然是要看著她將冬棗吃干凈,才可回養心殿。”
“若是楚貴妃的病不好,明日參加不了宮宴,朕拿你是問!”他沉吟片刻,又補上一句。
說罷,司馬致便負手離去,一刻也不愿再在永和宮多待下去。
楊海接過小德子手中的食盒,示意小德子先回去伺候皇上,待到人都離去后,他將食盒中的冬棗裝在了精致的小碟子中。
“娘娘,天色不早了,您用完冬棗,老奴也好回去跟皇上復命。”
沈楚楚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從地上爬了起來,這封建時代真要命,動不動就要下跪,跪的她膝蓋生疼。
她坐回貴妃榻上,望著碟子里二十多個冬棗,心中松了口氣,這碟子中肯定沒有三斤冬棗。
畢竟這冬棗珍貴,皇上說的應該只是氣話,她意思一下吃完這些就好了。
沈楚楚將碟子里最后一個冬棗吃完,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本宮吃完了,勞煩楊公公等候多時。”
楊海笑了笑,從食盒中又端出一盤子冬棗來:“娘娘,這里頭還有兩碟子,您慢慢吃,老奴候著便是。”
沈楚楚:“……”
吃到最后,她感覺嗓子眼都像是被針扎了一樣,那蜜似的冬棗甜的她心里直發慌,胃里一肚子冰涼。
她只好一邊吃著,一邊悄悄的將冬棗藏在衣袖里,能少吃兩個是兩個。
楊海對于楚貴妃的舉動,也是睜一眼閉一只眼,皇上雖然說讓他在此監督楚貴妃吃完,可后來臨走前皇上還添了一句,明日要楚貴妃必須去參加宮宴。
楚貴妃要真吃壞了肚子,那宮宴肯定就參加不了了。
因此皇上讓他留在永和宮,并非想是讓他盯著楚貴妃將冬棗吃完,而是留他做個威懾的作用,免得楚貴妃下次不長記性,又裝病糊弄皇上。
以楚貴妃的性子,自然不會乖乖將三斤冬棗全部吃完,所以他只需要對楚貴妃的小動作,裝作看不見就罷了,沒必要非要跟她較真。
就算是邊藏邊吃,沈楚楚也撐得夠嗆,她將最后一碟子冬棗吃完,一邊打著飽嗝,一邊將碟子遞給楊公公:“吃,嗝……吃完了。”
楊海接過碟子,將東西裝進食盒里,他收拾完東西,臨走之時,對著她溫聲笑道:“皇上對娘娘上心,那是娘娘的福分,明日的宮宴,娘娘莫要遲到才是。”
他這話便是在提醒她,明天不要再裝病不去宮宴,屆時再惹惱了皇上,那她指不定還要受什么折騰。
沈楚楚小臉有些白,她面上感激的對楊公公笑了笑,心中卻已經將狗皇帝的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了一遍。
這種福分誰愛要誰要,她可承受不起!
楊海走后,沈楚楚硬是挺了一宿沒睡著,她吃的胃里發脹,在院子里溜達了半天,吃下去的冬棗也不見消化掉。
幸虧原主跟著樵夫生活,平日里總要干些粗活累活,又是吃粗糧長大的,身子比嬌小姐要健壯,這才僥幸沒有拉肚子。
翌日一早,沈楚楚頂著兩個黑眼圈下了榻,她一晚上幾乎沒有合眼,到了清晨雖然開始犯困,可她又不敢再多睡。
昨天楊公公都提醒她了,她今日要是再遲到,只怕那狗皇帝要挾私報復折騰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