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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弟弟。

“杜澤，起來吃藥。”

“幾顆啊。”杜澤的眼睛睜開一條縫，掃了一眼張卓的手，隨后嘴唇抖了抖，“4顆這么多啊……”

杜澤的喜怒哀樂都放在了臉上，重感冒的原因搞的臉紅紅的，張卓淡淡的看過去沉默不語，倒是把杜澤看怕了，頭巴不得縮衣服里消失，半分鐘后從衣袖里伸出半只手推了推，他帶著鼻音說：“等會吃。”

張卓早就把杜澤看透了，等會吃，等會就裝聾不吃了。

“大半夜的我在這伺候你，我是不是神經(jīng)病。”

“你不是。”杜澤連忙搖頭，他抬眼看了看張卓陰沉沉的臉色，又看看那兩顆磨砂質(zhì)感的藥丸，他記得清清楚楚，這種的最容易苦，可張卓臉色太差怕是要打人，他慢騰騰的拿起水杯一顆顆的往嘴里塞，塞到會苦的藥猶豫了大半天，仰頭一口吞沒想到被一顆藥卡住，喉嚨里全是能苦出淚水的味道。

張卓保持著張開手的動作，看著杜澤臉上堪稱精彩的表情，道：“你媽是醫(yī)生，你就這么怕吃藥。”

杜澤咬住一次性水杯沿，往里面哈口氣看它變成白色，小聲說：“因為她是醫(yī)生，所以我才怕吃藥嘛。”生病也記得身邊的人是張卓，他的目光盯著對方脖子里的藏青色圍巾，沒敢看臉，張卓的身高比例極好，當(dāng)時還有服工系即將要畢業(yè)的學(xué)姐專門找他拍畢業(yè)設(shè)計，陶嘉宇的帥是活潑，那張卓的帥氣就是內(nèi)斂，這樣的人氣質(zhì)優(yōu)雅是別人裝不來的逼格，即使他現(xiàn)在變的有些兇，杜澤依舊覺得他還是當(dāng)年閃閃發(fā)光的張卓。

“張卓，你不要生氣。”

張卓多看他幾眼，心里莫名其妙，不過口氣冷硬：“我生什么氣。”

“我特別怕你不高興。”

“為什么。”

杜澤側(cè)過身，“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因為你是我的好朋友。”他覺得說‘我們是好朋友’不合適，經(jīng)歷過那件事，張卓不和他絕交都算是脾氣好。

而張卓也感受到了他語氣中的小心翼翼，他說：“這種心態(tài)不要有，不然在人際交往中，你是最不受人重視和最受欺負(fù)的那一個。”

杜澤不禁委屈：“我和別人在一起，又沒這種心態(tài)，你就把我當(dāng)傻子。”

生病的人容易給自己心里添堵，張卓看杜澤自己還矯情上了，語調(diào)還算溫和：“沒把你當(dāng)傻子，只是幼稚。”

杜澤拿面紙擤鼻涕：“還沒人說我幼稚，我很不成熟嗎？”

張卓看著他，然后嗯了一聲：“挺不成熟的。”他又說，“是不是覺得不高興？”

“沒有……”杜澤微微嘆口氣，“是真的吧。”

張卓見他回答的挺坦率，口氣又好了一點，不過沒再說什么教導(dǎo)的話，抬頭看眼點滴后就低頭看手機，頭也不回的吩咐杜澤：“生病了就睡覺。”

“可是睡著不舒服。”他往男人身邊湊了湊，他大學(xué)時就愛干一件事，“張卓，我能不能靠你肩膀上啊，不打擾你玩游戲。”

張卓半側(cè)著頭，立即聞見了一陣苦味，再看看杜澤求著他的表情，張卓隔了好一會兒：“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準(zhǔn)一次。”

杜澤連忙把自己裹成球，帶上帽子往張卓肩膀上一靠，不知為何眼睛突然一酸，“在紐約，我很想你。”

“為什么想我？”張卓問。

杜澤嗯嗯啊啊老半天，張卓在等他回答的功夫已經(jīng)玩了一局游戲，等他扭頭去看杜澤，這人嘴巴張著已經(jīng)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