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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就是悲劇。
這種絕望,自暴自棄的負想法自證實交談聲出自神,而六界代表謊稱有辦法后,便如蝗蟲,彌漫整個修仙界。
不光是修仙界,其他幾界也陷入這種絕望氛圍中,就連仙界都不例外。
與這種幾乎失控的絕望、自暴自棄相對應的是漫天辱罵,辱罵謝眠太過明智,達不到讓神掌控的地步。
所以神要殺他,所以六界要給他陪葬。
神和背叛者太虛無縹緲,只有謝眠活生生存在,六界情緒總要有個宣泄口,于是這個宣泄口就成了謝眠。
……
“說來說去,都是謝眠的錯,如果不是他讓神覺得不能掌控,何至于如此?”
“謝眠簡直就是蠢不可及
。”
“與其等到神來弄死他,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弄死他……”
江懷玉沒有回玄魏宗,他嫌長明殿辦了喪事,晦氣,直接跟謝眠來妖魔交界處。妖魔交界處有處宮殿,蝶衣血任務時購買的,江懷玉對宮殿還算滿意。
他從宮殿中易容出來,本打算買點點心,還沒走到點心鋪就聽到這些辱罵聲。
這群罪大惡極的通緝犯、妖魔不再尊謝眠為尊,反而瘋狂辱罵,像極了即將割斷喉,奮力撲騰的雞。
江懷玉聽了兩句,忍無可忍,直接踏進酒樓,一腳踢飛罵得最兇的通緝犯。
“你再罵一句!”
江懷玉冷聲道。
通緝犯其實比誰都怕死,如果不是因為怕死,也不會來妖魔交界處。他從二樓滾到一樓,罵罵咧咧依然沒有停止,站直身體,怒道:
“六界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造神,如果不能造就新神,那就沒有存在的意義。我說錯什么了?罵錯了什么?分明是謝眠不識趣!還拉著六界陪葬!”
江懷玉聞言,冷笑一聲。他正準備罵魔修,一旁幾個妖修嘀嘀咕咕開來。
“閣下,你這么維護謝眠做什么?這位說得對,若不是謝眠太理智,也不至于讓神決定毀掉他。”
“罵他有病怎么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選龍族余孽為新神栽培者,在場誰不比他好?”
“你比他好,怎么不選你做新神栽培者?口口聲聲說謝眠拉著六界陪葬,怎么不想想,六界也是因他而存在?”
江懷玉氣得心梗,他向來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直接祭出霜寒劍。
“我看你們是想找死。”
劍鋒刺破酒樓,酒樓轟然倒塌,江懷玉從酒樓廢墟里走出來,他擦掉霜寒劍劍上血,斜了眼廢墟,罵了句,“什么玩意。”
周圍圍著一群妖魔等,他們盯著廢墟酒樓,竊竊私語。
江懷玉抬起霜寒劍,冷笑:“看什么看,沒看過?誰再罵,我今天就送他見閻王,早死早享樂。”
周圍妖魔噤若寒蟬。
江懷玉見狀,冷呵了聲,他遮掩住傷口,換了身干凈衣服,避開宮殿外重重防御和守衛,回到宮殿。
江懷玉回去時,謝眠正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樣,不知道辱罵,不知道絕望,不知道死亡。
他單腿支起,坐在偏殿側門看雪。
偏殿這扇側門外不似其他側門,推開就是亭臺樓閣,這扇側門推開后是風雪交加的峭壁,如果誰把這扇側門當做普通側門,踏入其中,定要摔得粉身碎骨。
寒風卷著冷雪飄到謝眠身上,謝眠背著殿內黑暗,看著茫茫飛雪。
一粒飛雪落到峭壁鋒利石刃上,粉碎。
“師尊不是說買點心嗎?”謝眠聽到響動,鴉黑睫毛抖落飛雪,側頭朝他看來。
看來時,謝眠視線下滑,落在他空蕩蕩手中。“沒買?”
風雪從外撒入地面,在地面鋪上一層薄薄白雪。江懷玉踩著薄雪,伴著薄雪發出讓人細微吱呀聲,若無其事走到謝眠身側。
“看雪傷眼,小心你眼睛。”
說完這句話,江懷玉皺起眉,用一種很嫌棄的語氣,接著道:“沒買,買完了。”
“是嗎?”謝眠站起身,抵在他肩頸處嗅了嗅。
江懷玉哪里料到他直接湊過來嗅,這動作不像龍族,反而像狼,潛伏在灰暗雪山上,沒有任何食物,餓瘋的兇殘惡狼,江懷玉當下往后退了點。
謝眠抬手搭在他肩上,江懷玉沒退成,微寒的氣息灑在皮膚上,江懷玉不適地偏頭。
謝眠嗅了會,道:“有血腥味。”
江懷玉抬起手臂,自己嗅了下,沒嗅到血腥味。謝眠這嗅覺未免也太敏銳。
江懷玉放下手臂,正欲說什么糊弄過去。
側門無風自閉,謝眠徑直撩起他左袖衣袖,映入眼簾的是幾道爪傷。爪傷在手臂上十分刺眼,泛著血。
謝眠眸子一下子陰冷下來,他似乎明白什么,手指輕輕點在江懷玉傷口處,問:“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