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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yún)衡從高座飛下,抓著許薇薇的肩膀就消失在了尊師堂,一路向著金極宗門飛去,許薇薇絕望了,耷拉著腦袋,肩膀被雲(yún)衡抓的生疼。
許薇薇生無可戀地問雲(yún)衡:“師尊,您能把我從這里丟下去嗎?”
雲(yún)衡一愣:“想死?”
許薇薇點頭:“有點不想活,你竟然不信我。”
雲(yún)衡說:“偷盜禁物是死罪,為師知道不是你偷的,為師一直相信你。”
許薇薇:“……”
兩個人在金極宗門的亭子旁停下來,雲(yún)衡回頭看她:“為師知道你想下山,你還是放不下那個魔頭?”
許薇薇聞言,總覺得一言難盡,她往雲(yún)衡身邊靠了靠:“師尊,我說我不是您徒弟,您信嗎?”
雲(yún)衡挑眉,唇角揚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這么急著離開為師,也不用編出這么可笑的理由。”
許薇薇聞言,便知道沒得救了。
擺擺手,自暴自棄地坐在了亭子里,許薇薇感嘆道:“這不是我要的生活啊,我又不想修仙。”
雲(yún)衡負手站在許薇薇對面,他問許薇薇:“當真為了魔頭,連師門都不要了嗎?”
許薇薇擺擺手:“不是為了他,而是我想救他,他快死了。”
雲(yún)衡沉默一瞬,出了一口長氣:“為師可以準許你下山去救他,救了他,你們恩怨兩消,你回無極宗,他生死再與你無關(guān),讓你大師兄陪你一起去。”
第25章
顏蒼對明月初的排斥簡直到了一種厭惡的程度,明月初忍了幾天了,顏蒼對她的態(tài)度依舊沒有絲毫改善,每次去送藥都能被顏蒼羞辱一番,明月初真的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按理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許薇薇身份互換了,為什么顏蒼還不喜歡她?
顏蒼不應(yīng)該是愛許薇薇如命的嗎?為什么會這樣?
她只想做他的依靠,幫他重塑靈根,重鑄仙骨而已,她什么都沒做錯,顏蒼憑什么對她態(tài)度這么差?
明月初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為什么作為女主的她就要被那么多瘋子折磨的身心俱殘,而作為一個毫不起眼女配的許薇薇卻能得到一個男人所有的愛?為什么?
要不是死過一次,她還真不知道自己活在一本書里,要不是扭轉(zhuǎn)乾坤讓時光倒流,她還真沒辦法將所有的不甘心都還回去。
原本她是想著,如果顏蒼對她好也就罷了,愛她也就罷了,她斷然會為了顏蒼放下仇恨,可是為什么顏蒼要這么折磨她的身心?
已經(jīng)被折磨慘痛一世了,為什么這一世還是這樣?那她付出那么大的代價回來是為了什么?
她好不甘心啊……
神廟的夜晚異常寂靜,蟲鳴聲清脆入耳,顯得神廟更加神秘詭異。
祖母知道近些天顏蒼和他媳婦的關(guān)系不太好,吩咐明月初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顏蒼,夫妻間很多事情要溝通了才能理解,讓明月初有點耐心,顏蒼可能是受傷太疼了所以情緒很不對勁。
明月初起初也是以為顏蒼是受了重傷所以才對她如此排斥,直到顏蒼說出那句話。
“你不是她,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在我身邊,試圖蠱惑我和祖母,但是我心里明白,你不是她。”
明月初方才曉得,顏蒼也是有意識的,就像她多次反復(fù)問自己為什么她出身不凡卻被虐的那么慘。
那些男人口口聲聲說愛她卻讓她生不如死,直到她臨死時她才知道,她本身就是別人制造出來的一個供別人娛樂的對象,所以生死和別人都沒關(guān)系。
但是那些痛苦于她而言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她聲嘶力竭求救,不會有人在意。
顏澈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將她關(guān)在黑暗的牢籠里,多次侵犯,不管她怎么掙扎,都逃不掉。
白無湛說愛她,卻無所不用其極折辱她,羞辱她,那些黑暗的日子她不想再體會一次,她回來就是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得一人終老,守一人白首。
可是顏蒼不給她這個機會。
明月初覺得自己心臟處痛的厲害,伴隨著無盡的怒氣和怨氣,將原本手里端的藥碗扔在地上,看著在病床上茍延殘喘的顏蒼。
明月初咬了牙,面部表情開始扭曲,她上前一把捏住顏蒼的臉,顏蒼被迫睜眼,看著她。
明月初威脅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兩個選擇,愛我,或者生不如死,選哪個?”
顏蒼嗤笑一聲:“你果然不是她,她從來都不會像你這么猙獰。”
明月初聲音大了些:“選!”
顏蒼冷哼一聲,閉上眼:“我選擇死。”
明月初明白了,她點點頭:“寧死不愛?”
顏蒼神情嘲諷,從容道:“你不配。”
明月初狠狠地甩開顏蒼的臉,突然笑的像個魔鬼:“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真的沒必要再跟你多說什么,顏蒼,所有的后果都是你自找的,你放心。你意識中的那個她,不會再來找你了。”
感覺一陣光從眼前劃過,顏蒼轉(zhuǎn)頭一瞥,只見明月初手心出現(xiàn)了一面鏡子,鏡子上面纏繞著黑色的霧氣,鏡面上一張人臉,沒有眼珠子,森森地露出一排尖銳的獠牙,似乎還在笑。
顏蒼沒見過這種法器,應(yīng)該是禁物,不然這五州四海包括三界的各種法器他都了解。
顏蒼感覺不對勁,掙扎著想要起身,牽動了身上正在腐爛的傷口,痛地他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人臉對著明月初伸了伸舌,像是毒蛇的信子一般,發(fā)出空洞幽寒的聲音:“美人兒,可是想清楚幫我了?”
明月初看了看顏蒼,冷笑一聲道:“鏡主啊鏡主,求你幫幫我,讓這個男人這輩子都生不如死,讓他愛而不得,讓他痛不欲生——”明月初的眼珠子突然瞪大,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扭曲,“讓他所愛為他而死,死無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