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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勝不等裴環說話,就冷然喝道:“此乃我師父潛修之所,也是你能隨意進來,還不給我滾了出去,通報姓名,獲得準許,才有資格踏入此間?!?
裴環知道此人厲害,正要想個什么辦法,護住自己這個“徒兒”,卻沒想到白勝如此“莽撞”,心下頓時大吃一驚。來者可不是尋常人,而是長陽真人門下四大弟子之一,法力恢宏,已經臻至真人之境,鑄就金丹多年。
對裴環來說,這位王師兄已經是不可抗拒的存在,就算她有伏魔飛刀在手,也不敢想跟這位王師兄沖撞。
溫文爾雅的白衣男子笑了一聲,若不在意的說道:“銅爐派之中,還無什么地方,是我王天林想去而不能去的?!?
白勝想也不想就反駁道:“我入門雖然不久,卻也聽說星斗劍陣除了潘岳老祖之外,就連掌教真人都無資格進去。王師伯吹的一口好牛,可居然連掌教的華陽真人都不放在眼里,這是作死的征兆么?”
王天林登時語氣一澀,本來的風采翩翩,溫文君子風度再也保持不住,清喝了一聲道:“我跟裴環師妹說話,哪里有你這等小輩插嘴的余地?且掌你幾個嘴巴,讓你知道什么叫上下尊卑!”
王天林手掌一翻,登時幻化出來七八只手掌,虛虛一拍,竟然有無窮奇妙變化。
白勝也自嘖嘖稱奇,不過王天林這一手法術,他也會幾手類似的,比如白骨幻陰神爪也似此法術的佼佼,雖然白骨幻陰神爪未必勝的過王天林所修的法術,但白勝道行可比王天林雄厚多了。
白勝也不用火部伏魔刀訣,畢竟他隨隨便便就能學成這種小神禁的刀訣,未免有些超出常理。所以白勝也只是把飛焰劍訣運起,劍光在空中巧妙之極的圈了十余個火光劍圈,登時把王天林這一手掌法破去。
王天林露出訝然的表情,雙手捏了一個法訣,再次使出這一套掌法。只是這一次他全力催動,幾乎用上了金丹級數的法力。
白勝剛才的一劍,出神入化,但畢竟才是入門級別的飛焰劍訣。王天林雖然知道他連萬天彪等人都一起擊敗,但卻也只以為白勝有甚奇遇,自身法力雄渾過同級修士,這才能憑借飛焰劍訣破去萬天彪等人的法術。剛才交手一招,因為白勝道行法力,眼光劍術,各種數據均全面超越,他也沒瞧出來白勝劍術的妙處,只是隱隱覺得此人法力也不過爾爾,并不似十分高明。
加之王天林有顧忌自己金丹真人的顏面,所以也沒換用別的術法,只是出手的時候,卻謹慎了許多,也幾乎算的上全力以赴了。
這一次,再不是七八只手掌飛舞,而是漫天猶如雪花,數百道掌影翻飛,更有一股悲愴萬份,感懷千古的意境在其中。
這一路掌法名為“飄零掌”,非是銅爐派秘傳,而是王天林的師父長陽真人偶然闡發玄機,自創的一門法術,把孤零悲愴的意境融入其中,不但掌法幻化,更有影響敵人心智之效。
這套法術對付道心堅固之輩,自是無用,但是星斗大世界的仙道之士,道心是最弱的一環,往往飄零掌一出,敵人就心魔驟然而起,出手法術也會有大大破綻,被長陽真人一掌拍死。
裴環眼瞧王天林使出了這一招,登時驚駭萬分,連忙把自己的那件翠綠如樹葉的法器催動起來,想要替白勝分擔壓力。她的修為不成,根本也不能破開王天林的飄零掌法封鎖的一方小天地,那件翠綠如樹葉的法器飛起三尺,就猶如被人當頭一棒,打的落了下去,任由裴環怎么驅使也不能動彈分毫。
王天林小露了一手金丹真人的實力,白勝也是微微吃驚,暗暗推敲,忖道:“看來星斗小世界的仙道之士,到了金丹級數,罡云就能生出變化,反過來淬煉心性。此人法力變化雖然仍舊不夠精微,但卻已經少了很多煉罡級數會有的破綻?!?
白勝自是怡然不懼,劍光起處,飛焰劍訣橫生變化,七轉之后,就把王天林的掌影破的干干凈凈,并且順勢反擊了過去。
ps:飄零掌是個老梗,估計十年以上的老讀者會知道,偶爾懷舊一點
八百九十八、論劍大會
“以煉罡級數的法力,就能破去我的飄零掌?此人究竟什么來歷?”
王天林微生驚訝,但卻也怡然不懼,只是扣指一彈,就把白勝的劍光彈飛。這一記彈指,并不如何精微奧妙,只是他暗暗放出了金丹界域,白勝所用的畢竟是一部入門劍訣,故而被金丹界域影響,威力登時下降了幾個級數,這才被王天林破去。
白勝也是心知肚明,暗暗冷笑,心道:“此人仗著功力壓我,本事也只如此,少待幾日,我練成火部伏魔刀訣沒有這般驚世駭俗,配合伏魔飛刀,必然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白勝順勢收回了飛劍,他也不去招惹王天林,似他這個道行的仙道之士,心情澄清,自然也不會做毛糙之事。他現在奈何不得王天林,便也進退有據,不做過份之舉。
倒是王天林,出手教訓白勝不成,稍稍有些尷尬。他倒是有心替新投入師門的萬天彪奪來伏魔飛刀,畢竟一口五階法器,等閑也不容易到手,若是自行祭煉,對萬天彪來說,最少也是幾十年,甚或上百年的苦功。他出手縱然會大大縮短,但有這個功夫,他不去打磨自家功力,祭煉自己的法器,替人白做苦功又怎么可能?但之前他奪取伏魔飛刀,是因為裴環修為太低,不足以駕馭。可現在裴環居然收了一個煉就罡氣的徒弟,盡管這個徒弟來歷可疑,但之前的理由卻再沒法說了。
裴環眼瞧白勝和王天林動手,兩人劍光掌影一時收斂,也瞧不出來誰更厲害,占了上風。只是她雖然不知道誰贏誰輸,但王天林的臉色卻是瞧得出來的,不由得微微得意,暗暗忖道:“看來我這個徒兒還是有些本事,居然連王天林師兄也拾掇不下。不過王天林師兄畢竟是金丹真人,又有長陽真人撐腰,我們師徒可斗不過,還是服軟幾句,先保住了伏魔飛刀再說。”
當下裴環就嘻嘻笑道:“王師兄!我這個徒兒可還過得去么?”
王天林冷笑一聲,忽然問道:“你原本不是本門弟子,為何這飛焰劍訣,居然修煉到了煉罡巔峰技術?”
王天林也是心中狐疑,就算白勝拜師之后,拼了全力修煉,也絕無可能這么短時間內,把飛焰劍訣修煉到如此地步。他便想要拿這個理由來質疑一番。
裴環見王天林根本不理會她,卻來質問白勝,也不由得擔心,這個問題,她之前沒有想過,此時想來,也頗覺奇怪。
白勝淡然一笑,說道:“我既然拜入了銅爐派門下,又能學得上乘道法,自然把本身的法力都洗練去了?!?
王天林微微愕然,搖了搖頭,卻也不在質疑了。煉罡修為之輩洗練法力,本身苦苦修煉的法術,最少要折損三四成,少說也是百年以上的苦功,誰人舍得?這還是新舊法力路數相合的最好情況,若是新舊法力沖撞,能留下三四成的法力,就已經相當不易。
白勝這么做,也算是誠信之舉,把自己的法力化去,只留些銅爐派的法術,任誰也難再多指責。
當然,這也是因為白勝只運用了飛焰劍訣,只是入門級數的劍法。白勝表現出來的,也只不過是煉罡的道行,洗練本身法力,還是足以把飛焰劍訣提升到煉罡巔峰。若是白勝運使火部伏魔刀訣也有如此造詣,之前他的法術最少也是尋常煉罡之輩的數倍,王天林就非起疑心不可了。
王天林本來是要逼裴環獻出伏魔飛刀,此時卻不好開口了,沉吟片刻,嘿然笑道:“既然裴環師妹收了這么好的一個徒弟,我也不好再讓你把炎陽師伯的伏魔飛刀轉增萬天彪師弟。不過你這個徒兒雖然拜入了你的門下,但也還不算銅爐派正式弟子。一月之后,恰逢本派煉罡以上弟子論劍大會,選拔真傳弟子,你便讓他參加吧!”
王天林瞧也不瞧裴環一眼,也不等她答話,就轉而對白勝說道:“你或者不知本派規矩,若無真傳弟子身份,便不能學本門上乘法訣。就算裴環師妹也知道諸如火部伏魔刀訣等幾門威力奇大的法術,卻也不能違背本門規矩傳你?!?
裴環啊的一聲!臉色登時微微有些變化。
銅爐派的確有這個規矩,只是大多數時候,也沒什么人遵守。能夠傳授諸如火部伏魔刀訣這樣道法的師父,往往都已經是本門地位極高的人物,點撥徒弟也無人敢說閑話。至于真傳弟子身份,也就是這些人隨意一句話罷了。
但是裴環情況卻不然,她的師父炎陽真人度劫失敗,背后已經沒甚靠山。她自己也無真傳弟子身份,學火部伏魔刀訣已經不甚符合規矩,但炎陽真人當年畢竟也是道基真人,誰也不會因此小事兒,就來尋裴環的麻煩。
但白勝的情況又自不同,所以若是王天林非要指責這一點,裴環決計護不住這個徒兒。
王天林沖著白勝嘿然一笑,說道:“一月之后,我等你來!”然后袖袍一拂,便即沖霄而去。
若是白勝不能得到真傳弟子身份,也就不能學火部伏魔刀訣,自然也就不能執掌伏魔飛刀。王天林輕松便給裴環師徒設下一道難關,比他親自出手奪取伏魔飛刀,自是要更輕松裕如。
白勝心底冷冷一笑,心道:“這種小伎倆,如何能夠對我造成阻礙。諒必不過是一場斗劍,這世上劍法比我高明之輩,也沒多幾人。我本來就想要摸清潘岳此人行蹤,多了真傳弟子身份,必然容易許多?!?
裴環沒有白勝這等信心,臉色登時憂色重重,低聲說道:“徒兒,這次可壞了。本門真傳弟子身份只得十人,而這一次論劍大會至少有百余人參加,其中突破了金丹的真人就有七人之多,你如何競爭的過?若是沒有真傳弟子身份,你也不能學什么高深法術了,說起來倒是我這個師父不濟事兒,連累到徒兒你?!?
白勝哈哈一笑,說道:“不過就是一場論劍罷了,輸了又不打緊,師父何須如此牽掛?我之前也沒學甚銅爐派的高深道法,不是也一樣活的逍遙自在?!?
八百九十九、此非誤會
裴環想了想,道了一聲:“你說的也甚是!”
白勝哈哈一笑,心中忽然一動,尋了個借口說道:“徒兒要去閉關一月,苦苦修煉些厲害手段,師父一個人在家,莫要隨處亂跑!”
裴環氣惱的喝道:“哪里有做徒兒,如此管束師父的?”
白勝仰天一笑,施施然離開了亂星城,劍光起處,須臾就突破天宇。他找了借口要走,卻是因為羅家姐妹出了點小麻煩,故而要前去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