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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侍者走近,“溫二少讓您去里面二樓坐一坐。”
溫書瑜點頭,“好,如果葭檸她跳完這支舞問起,你記得跟她說一聲。”
“溫小姐放心,我明白。”
叮囑完之后,溫書瑜轉(zhuǎn)身打算往船艙的方向走,然而轉(zhuǎn)身時一個沒留神就和身后的人迎面撞上。
對方立刻一聲驚呼,端著紅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溫書瑜反應(yīng)飛快地側(cè)身避開,避免酒液潑灑一身的慘劇。
然而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混亂中斜后方忽然有什么撞了她一下,溫書瑜重心頓失,身子一歪就朝著一旁的泳池倒去——
原本波光粼粼、賞心悅目的清澈池水,一瞬間讓她睜大眼,心涼了個徹底。
眼看著就要栽倒進(jìn)去,溫書瑜緊張地下意識閉上眼。
下一秒,腰間驀地一緊。
下墜的慣性被男人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強行終止,鋪滿視野的水波急速后退。
溫書瑜上半身被對方力道帶著翻轉(zhuǎn),背朝泳池的那一刻她本能地伸出一只手抓握,另一只手抵住對方鋪陳著結(jié)實肌肉的胸膛。
因為慣性,她撲進(jìn)了對方懷里。原本拿在手里被遺忘了的香檳杯不知道什么時候傾斜了杯口,里面的液體灑了個徹底,杯子則摔在了地上。
溫書瑜肩膀與鎖骨冰涼一片。
與此同時,侍者手里的托盤被碰翻,幾個杯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周圍人此起彼伏地驚叫出聲。
男人攬著她轉(zhuǎn)身,避開了飛濺的碎片。
而溫書瑜則茫然地睜著眼,雙目因驚魂未定而微微失焦。
心跳飛快,她微張著唇呼吸有些急促,等緊接著看清抱住自己的人后,立刻整個人一懵。
……梁宴辛?!
他垂眸看著她,神色毫無波動,淺棕色的眼瞳里浮動著泳池倒映的光暈。
明明看著讓人覺得冷,但目光又因為池水波光顯得曖昧不清。
波光同時勾勒著近距離下他那張輪廓深刻的臉。他們靠得很近,近到視野中只容納得下彼此的臉,上身大半也緊緊相貼。
從五年前到現(xiàn)在,這是最最親密的一次舉止。
溫書瑜一瞬間有點恍惚,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又下意識因為緊貼著對方的身軀而臉熱。
某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像是發(fā)芽穿透土層的小小綠植,發(fā)軟地往上輕輕一碰。
他手腕忽然動了動,正好硌在她后腰布料鏤空處的腕表在肌膚上刮過,又冷又有點疼。
冰涼的堅硬觸感,像極了他現(xiàn)在的樣子。
溫書瑜一下清醒了。
懊惱的同時意識到自己正抓著對方的領(lǐng)帶,她立刻收了力道松開五指。可剛一松手卻發(fā)現(xiàn)對方暗色的西裝外套上濕漉漉的一片。
顯然,香檳也灑在了他的身上。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有點懊惱。
暗色領(lǐng)帶繞著女人纖細(xì)的手臂,最后從她指間滑落。梁宴辛目光動了動,視線淡淡掠過女人的手與領(lǐng)帶。
他想到的是那天在機場,她臂上指間纏著的那根墨綠領(lǐng)帶,看上去將縛未縛,惹人蠢蠢欲動。
他又一垂眸,瞥向她肩膀。
上面布著濕淋淋的水痕,此刻正蜿蜒向下,最終匯入凹陷的鎖骨線條內(nèi),折射著四周光亮,瑩瑩的一小灘。
“梁……先生,”溫書瑜到底沒在眾目睽睽下喊出那個稱呼,她咬著牙,手落在男人胸口肩膀也不是,收回也不是,進(jìn)退兩難,“你可以放開我了。”
說完,她微微抬起下頜,不愿在氣勢上落于下風(fēng)。
男人輕輕挑眉,目光從她臉上逡巡一圈,姿態(tài)漫不經(jīng)心到讓她覺得挑釁。
溫書瑜有點惱,身形也越發(fā)僵硬,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別的什么,她心跳莫名有點快。
靠得太近了,男人那條手臂的力氣也不容掙脫與反抗。
很快,他放開了她,松手時唇角極為細(xì)微地動了動,弧度小到她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他后退一步。
侍者迅速上前遞來紙巾,溫書瑜目光還遲疑地定在梁宴辛身上,分心將紙巾接過。
她張了張嘴,想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呆怔的人群中忽然沖出來一道身影。
是宋葭檸。
她徑直快步走到施晴面前,抬手端起旁邊托盤里的紅酒,劈頭蓋臉地潑了過去。
紅酒潑灑而出澆了施晴一臉,接著顏色濃重的液體又淅淅瀝瀝往下流淌,流到她的胸口和禮服上。
她尖叫一聲,雙手胡亂揮舞著,一副驚嚇又難受卻不敢用手直接去擦臉的模樣,周圍人頓時四散躲避開。
“宋葭檸!你干什么!”終于,施晴勉強睜開眼,面色因為憤怒而漲紅扭曲。
“干什么?”宋葭檸冷冷笑一聲,“你那只臟手做了什么,以為趁亂就不會有人看見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溫書瑜已經(jīng)明白了過來——剛才倒向泳池之前,她是清清楚楚感覺到有人推了自己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