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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人影一閃,輕風微微地吹過,擂臺中心處徒地現(xiàn)出一位老者,頭發(fā)花白,身材微微佝僂,衣衫襤褸,酒糟鼻,背著一只半人多高的黃色木質(zhì)葫蘆。沒有人知道這葫蘆是干啥用的,到底是武器還是酒器。
這人就是負責講武堂擂臺的執(zhí)事,名叫李執(zhí)事。
凌銳之前也見過多次,之前他也是每次都會冷不丁地冒出來,嚇人一跳,這次終于看清了他是直接是從廣場后面的一顆大樹上飛了過來。
本來真氣境武者也難以御空飛行,但他手握一根黑色的細細軟鞭,足有十余丈長,不知站在什么地方,在樹枝上一卷,借力一下子便飛躍了上百丈的距離,穩(wěn)穩(wěn)落入擂臺中心。
身在半空,身形飄逸飛掠,滑翔無聲,再加上長鞭一甩,立馬收入儲物戒,是以不注意的話,還真看不清他是怎么出現(xiàn)的。
這次凌銳也終于能看得出其修為大概是在真氣境二重至三重之間,到底是二重還是三重,似乎還不太確定。
這人到來后,仍然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神情有些憤憤然,呼出的氣流散發(fā)著酒氣,似乎因為有人打擾了他睡覺,顯得有些不耐煩,看都不看相隔丈余對立的兩個比武者,直接拿出一張紙,讓兩人簽上名字。
而此時,也有執(zhí)法科當值的七個弟子,一字排開,飛掠而來,呼喝聲中,排開眾人,來到李執(zhí)事跟前,向著李執(zhí)事行禮報到,接著四散到擂臺七個角落,隨時聽候差遣。他們將在李執(zhí)事的差遣下調(diào)度之下,負責維持秩序。這些人清一色黑衣黑帽,手持齊眉棍,都是淬體七重巔峰的修為,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再加上李執(zhí)事本身,足以起到震懾作用,以免生亂。
等兩人簽字畫押,返回原處之后,李執(zhí)事哈欠連連,口中嚷嚷道:“又是兩個整天喊打喊殺的小子,怎么就這么執(zhí)著,非得分個高下,大家同學一場,一起吃吃飯,喝喝酒,一起追追女同學不挺好么,哎,現(xiàn)在的年輕人,火氣怎么就這么大……”
李執(zhí)事發(fā)了一通牢騷,也不管兩人耐煩不耐煩,這才雙目無神,機械似地說道:“既然要比試,也無所謂,活動活動你們的筋骨也好,不過咱們丑話說在前面,有幾件事,你們必須得依得!”
凌銳抱拳道:“執(zhí)事大人盡管吩咐,我們必當依得……”
蘇芮哼了一聲,道:“凌銳,我什么時候需要你替我做主了?”說完也朝執(zhí)事抱拳道:“在下全聽執(zhí)事決斷……”
“一,兵器無眼,死傷自負……”
“是!”
“二,比武切磋,點到為止……”
雖然有些自相矛盾,不知道依他哪條,但兩人還是連忙稱是。
“三,一方認輸,比斗當即停止,另一方不得再次追擊;四……”
到了后面,兩人都是木然地答應了。
最后,李執(zhí)事猛地一聲斷喝:“開始!”聲震屋瓦,附近樹上的葉子,都沙沙而落。
擂臺上兩人和圍觀眾人雖然都知他脾氣,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聲都嚇了一跳,耳中嗡嗡地一陣響。
而李執(zhí)事喝完之后,便嗖地一聲,飛身下了擂臺,拉過來一個石凳,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面,目光巡視一番四周,瞇了眼,看著臺上的人決斗。
直徑達到百米,堅硬的青板石堆砌而就的擂臺只剩下凌銳和蘇芮兩人。
凌銳這時細細打量蘇芮,只見其手長腳長,身材也是又細又長,活似一節(jié)高大的竹竿,心中便判斷:“此人號稱快手劍,看他的樣子,恐怕身法也快,手腳這么長,劍又長,端的是適合快攻……”
雙方微微一凝視,蘇芮當先手按劍鞘,用力震蕩劍鞘,一陣嗡嗡輕響后,當?shù)匾宦暎坠忾W耀,長劍脫鞘飛出,他右臂一長,五指箕張,一抓之下,竟然將劍尖抓在了手中,劍柄朝外,指向丈余之外的凌銳,而劍尖朝內(nèi),竟然似要拿劍刺向自身一般。
他這一起手式一出,臺下倒抽冷氣的聲音響了一片。
“果然是追風奪命劍,這一招安內(nèi)攘外,看似對己不利,卻是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將自己的內(nèi)力不斷匯聚在劍身上,一出手必然是石破天驚,難道他們有什么深仇大恨,這是要在幾招之內(nèi)取了凌銳性命嗎?”
“暈了,真是奇怪的一招,他就不怕對手突然上來在劍柄上一拍,那自己不就被刺個透心涼嗎?”
“靠,癡人說夢去吧你,那你也得能快的過他淬體六重風屬性內(nèi)力催動的風屬性身法再說,聽說他最近實力飛漲,風屬性身法都和劍法一樣修煉入門了……再說他們快要兩丈的距離,要擊在劍柄上,何其難哉,而蘇芮手中劍要調(diào)轉(zhuǎn)過來又何等容易……凌銳其實最好的做法,就是立馬上前強攻,或者不斷變幻位置,使對手難以鎖定,這家伙站在臺上一動不動,連劍都不拔,這不是給別人當活靶子的節(jié)奏么……”
說實話,此時凌銳有數(shù)種辦法,翻手鎮(zhèn)壓蘇芮,但一來有些東西他不能暴露,二來也想看看,對手的這手絕招到底有什么樣的威力。甚至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凌銳溝通著腦海星空,準備將對手的招式都刻錄下來,以供日后參詳。
凌銳好整以暇,然則觀戰(zhàn)的諸人,皆以為凌銳此時已被對方氣勢所懾,無法有效反擊,也無法有效防守,落敗,甚至血濺五步,都是是瞬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