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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將簪子依舊放了回去道:“收起來吧!”
春暖將盒子蓋好,將幾個首飾盒都捧了起來,往梳妝鏡那邊去了……
“太子妃,”淺紅進來稟道,“清荷求見。”
清荷!晏如瑾垂下視線:“可又說是有什么事兒嗎?”
“她說今兒個有些頭暈,想和夫人討個恩典,容她出府去看個大夫。”
前天磕破了頭,當日便請了大夫看的,藥也吃著,怎的今日又頭暈了?
晏如瑾靠回榻上又拿起了賬冊,淡淡的道:“既是頭暈就別往外跑了,一會兒你去打發個人,到外面去請個大夫回來。”
“是!”淺紅福了福身,正待退下時,晏如瑾又道,“順道你和清荷說一聲,她頭上有傷需得靜養,這邊兒人雜也不清凈,讓她收拾收拾就搬到西南邊兒的那個小梨院兒去吧,那里清凈,好好養著。”
淺紅低眉斂首福了福身:“是,奴婢這便就去。”
出了屋子,淺紅朝著廊下清荷那里走去,在出了北魏太子那件案子前,清荷與淺紅淡紫一道都是在這個園子里時候的,幾個人算是一道長大的,在一起時雖也時常有個磕絆,但不管怎么說感情是有的,如今見她處境艱難,心中也難免傷感。
“太子妃怎么說。”清荷頭上的傷口纏著,雪白的布絹上面絲絲的血跡滲出,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著都憔悴的很。
淺紅拉著她朝外走了兩步:“太子妃說讓人出去請了大夫回來給你看看,叫你在府里養著,別處去了……夫人還說小梨院兒那邊兒清凈……讓你搬到那邊而去養病……”
清荷下垂的睫毛顫了顫,聲音輕飄飄的道:“我知道了。”
淺紅四處看了眼見周圍沒人,才拉著清荷低聲道:“清荷我冒著大不敬的罪提醒你一句,如今太子妃可不如昔日那般隨和了,你可消停一些吧……我知今日是你娘的生辰,你要出府,也不是要去看醫生,定是要去她墳前祭奠的,可是府里有府里的規矩,你如今處境不必從前,可莫要再妄為了。”
清荷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慘淡的笑來:“我哪里不知道府里的規矩,只是我娘只我這一個孩子,除了我她墳前再無旁人祭奠,今日雖不是死忌卻也是她生辰,為人子女者,若是我連這點事都做不了,那我還算是個人嗎?與畜生又有何異?”
這一番話聽得淺紅心中也生出了幾分悲涼,嘆息一聲她安慰清荷道:“話也不是這么說的,咱們這些買了身的,連命都不是自己的了,凡事身不由己,你娘泉下有知不會怪罪的,你也別多想了,趕緊把傷養好,也早日回來侍候。”
清荷苦笑:“我今日處境你也見了,哪還回得來!”
“你安心,王妃和太子對你還是念著些情分的,若不然不會對你半點不罰,當年那件事情時間久了暫且不提,只說眼下的,前幾日你這一回來便將小姐給驚著了,我知你是無心的,可無心的又怎么樣?這若是放在旁人家,只怕你這小命都要不保的。王妃和太子殿下,對你到底是不同的,不管怎么說,小時你將太子殿下從湖里救起,這件大功是抹不去的。”
“這哪里是什么功勞,不都是咱們的本分嗎?”清荷嘆息一聲道,“你也別說這些安慰我的話了,我先回了,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準備挪地方了。”
“你也別急,等午后太子妃午睡時,我去找你,幫你收拾。”
“無須,你的心意我領了,只是你也別往我這跑了,好好侍候太子妃吧,別再因為我惹了太子妃的厭棄。”
——
下午,晏府忽然派人來報喜,晏家大少夫人有孕了。
她大哥成婚晚,婚后也是遲遲沒有動靜,乍一聽說大嫂有孕了,晏如瑾還真是有些激動,也為她大哥大嫂高興,當即便準備了禮物,領著春暖回娘家去了,春暖記著晏如瑾的交代,又帶上了那只斷簪。
到了問了下人后便直接朝著她大哥大嫂的住處去了,大少夫人的娘家人這會兒也在,這一會兒十分熱鬧,還有陶恒,在晏家他不算是外人,便也被領到了此處,與大少夫人的幾個娘家兄弟,還有晏家的三位公子一道在前邊兒書房說話。
晏如瑾去了后邊兒和娘親嫂子以及嫂子的娘家人一道說了許多話,嚴夫人今兒臉上的笑就沒收起來過,晏少夫人雖是嫁過來也有幾年了,可這是頭一次懷孕,便有些靦腆,臉紅著,只是眼睛也紅著……晏如瑾知道孩子這事兒她比誰都急,這一回懷孕了,想來她也是最激動的一個……
嫂子處坐了一會兒又跟著娘親回了正房,嚴夫人拉著她道:“皇家的規矩重,如今你這樣的身份,可不好輕易往外走了,這回過來問過你婆婆了沒有?”
“我公公婆婆帶著福兒去宮里了,我便自己出來了,一會兒我早些回去,不礙的,我婆婆人很隨和,凡事不愛計較,府里也沒有那么多的規矩,娘您別擔心。”
“那你也要有些分寸,凡事不可妄為。”
“我知道的娘,您就別擔心我了。”
晏夫人點點頭想到另一事,又道:“我昨兒個晚上聽你小弟弟跟我說,說是那個五娘狀告了一個什么酒樓的掌柜的,這事兒你可知道?”
“我知道。”
“那五娘……”晏夫人欲言又止。
晏如瑾知道她擔心什么,便拉著娘親的手道:“在邊城時,她對女兒很是照顧,如今她到京里來,也只是想讓她兒子能讀個好學堂,其實很簡單的,并不如外面傳言那般。”
“那便好。”晏夫人說著一時又沉默了,半晌往她肚子看去,半晌道:“你也要趕緊調一調身子,再給福兒添個弟弟才是。”
“娘,您也太急了。”
“不是娘急……”
“好啦!”晏如瑾趕緊打斷,她道,“娘,您就別操心我啦,您就好好的把自己和我爹的身體顧好了。”
“你這孩子……哎,你也要上心知道嗎?如今阿繼身份不同了……”
“我知道的娘,您別擔心。”
“好了,我不管你了,”晏夫人看了眼窗外道,“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那我走了娘,改日再來看您。”
出了爹娘的院子,春暖提醒了晏如瑾簪子的事,晏如瑾這才想起來,便問她:“簪子可帶來了?”
“帶來了。”
“那你隨我再到大哥那里去一趟。”
“是!”
兩個人便又朝著西邊兒走,待走到半途時,晏如瑾忽然想起給她娘帶的一張祛濕的方子剛剛忘了送了,她娘有些腿疼的毛病,每到冬天便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