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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是與天地同生的魔,曾被盤古封印。
前面走劇情,男主出來較晚,應該是升級流爽文。
第95章 擔當
王晨坐在自己的營帳里,手上按著寶劍, 幾個時辰了幾乎一動未動, 榮陽公主駙馬身邊的親隨來了兩趟, 說駙馬請他過府喝酒, 被他婉拒了。
此時, 他不敢離開軍營。
昨晚剛接到寧王傳來的消息, 說事情好像泄露了, 他的職位只怕不保, 寧王只覺得他的職位會不保, 可是軍中待了一輩子的王晨卻覺得, 事情若真的泄露了, 自己不保的,只怕是腦袋, 不只是他這一顆腦袋, 還有他一家老小的人頭, 只怕都要不保。而且他直覺變故即刻便將會發(fā)生,根本就不會等到朝堂上彈劾的那一步。
所以他此時不敢離開軍營, 留在這里他還有手上的這些兵,但若走出去了, 就只能任人宰割。
可其實他心里也清楚,即便是他一直待在軍營里不出去,皇帝若想摘他的腦袋,也又都是辦法,而且如今事情鬧開了, 若是張老將軍站出來的話,那么這軍中將士真正還能聽他指揮的只怕也是寥寥無幾的。
雖說左右都是一個死,但他還是選擇留在軍營里不出去,至少這樣手上還能有一點依仗。
天色一點一點的暗了下來,正當王晨心里想著要不要干脆就反了他娘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封信。
是張老將軍讓人送來的親筆信,展開信紙里面只有一句話,讓他過府一敘。
王將軍猶豫了,若是別人叫他他一定不會去,可是老將軍……
一身銀甲,按著腰間的寶劍,他王晨在屋子里來回的踱著步子,轉了幾圈后,他猛地停下,他摘下了腰間的寶劍,脫了一身的鎧甲,而后像是下了多大決心一般的大步出了營帳。
到了張老將軍府上時天已經(jīng)擦黑了,遠遠地便見到大門前亮著燈籠,燈籠底下站著個人。
到了近前才看清楚門前站著的正是張府的管家,王晨下馬,管家上前見禮:“小人見過將軍,老太爺候您多時了,將軍里邊兒請。”
管家把王晨領到了書房門口止步,他彎腰抬手道:“將軍請。”
書房里亮著燈,王晨站在門前腳步略一遲疑,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的,一抬腳,踩進了燈光里……
偌大的書房里只有老將軍一個人坐在案前,王將軍進來幾步“噗通”一下,五十幾歲的男人,那么大一塊頭,就那么跪到了地上,俯身下去便不起來了,一言不發(fā)。
老將軍心情復雜,許久的沉默后嘆息一聲道:“我怎么也沒有想到……”
王晨砰砰的磕頭:“末將對不起將軍。”
“你可是為了什么?可是對朝廷不滿?覺得陛下虧待了你?”
“不是,”王將軍聲音中帶著悔意的道,“末將當年年輕,沒有經(jīng)得住財□□惑,一時糊涂……后來再想回頭便不能了……將軍,末將自知有罪,萬死無悔,只是末將一家老小實是無辜,求將軍庇佑一二,末將來生給您做牛做馬!”
“你的家人既是無辜,便是你不說,老夫也不會坐視不理……好在如今事情也沒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將軍……”王晨猛地抬頭,眼圈一下便紅了。
“你也莫要抱太大希望,起來吧,隨我進宮。”李將軍站起身來,“一切要看你的表現(xiàn),和陛下的態(tài)度。”
“我都聽將軍的。”王晨哽著聲音說。
老將軍搖搖頭:“不是聽我的,你要聽陛下的,陛下問你什么,你便說什么,照實了說。”
“是!”
“還不起來?”
王晨又磕了三個響頭,才站了起來。
——
御書房的燈光一直亮到了子時,子時一刻劉承繼回到東宮,見東宮寢殿也亮著燈呢,宮人見他上前見禮,正待開口時,劉承繼擺擺手,一個人進了里間……
晏如瑾還沒有睡,正披了衣裳,坐在桌前等他,這會兒見他進來便起身迎了幾步,她低聲問道:“怎么才回來,是……出什么事了么?”
劉承繼拉著她坐下,將寧王和王將軍的事,簡要的提了提,晏如瑾聽了先是嚇了一跳,而后又道:“可是張老將軍帶著王將軍進宮了,這消息若是傳到了寧王的耳朵里,他必然要擔心王將軍會把他給供出去,你說他會不會狗急跳墻?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來……還有軍營除了了王將軍還有沒有別人和他們走的近的,會不會……”
劉承繼抓住了晏如瑾微涼的手,安撫道:“不會,榮陽公主駙馬,也就是張將軍已經(jīng)進軍營了,他在軍中雖是不及他父親的威望重,但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穩(wěn)住三軍還是沒有問題的,而且寧王府外邊兒也有銀刀衛(wèi)在守著。”
沒想到昨日皇后壽宴大家還其樂融融呢,猝不及防的今日竟然就出了這種事情,晏如瑾一臉的慎重,劉承繼見她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便笑了:“不用擔心,什么事都不會有……有我在呢。”
晏如瑾抬眼,燭光中劉承繼的臉色沒有半分異樣,從中也看不出任何情緒,坐在那里氣定神閑……
晏如瑾忽然意識到,他是真的不一樣了,早先時他的性格是很張揚的,并且心里裝不了事兒,遇上一點事便會大呼小叫,總是想讓人知道,讓人心疼他!可是如今則全然不同了,如今便是再大的事兒他都能默默的一肩扛了,無論肩上的分量有多重都是沉默著的,你若問了,便輕描淡寫的一句……也只是告知,并不需要你來分擔,或者安慰了……
當初皇帝打發(fā)他去變成修城墻,又不停的逼他,應該就是想要他成長成今天的模樣!
“想什么呢?”劉承繼見她半天沒出聲,問她道。
晏如瑾搖搖頭,她站起身來道:“時辰不早了,早點睡吧。”
她正要叫人抬水進來時,劉承繼卻抓著她的手腕把人拉回來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從背后圈著她的身子,劉承繼下巴搭在晏如瑾的肩膀上他道:“昨日你喝醉了……”
晏如瑾身子一僵:“我說了什么嗎?”
“嗯!”
“說了什么?”聲音也緊繃了起來。
劉承繼原本是想要逗逗她的,可是感覺到了她的緊繃,到了嘴邊的話便有點說不出口了,如今她清醒著不如醉酒時那般和自己親近,說不上來的感覺……
劉承繼頓了頓只是說道:“你說以后日日給我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