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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令赟涉嫌謀反,本將奉命將他誅殺,若有不從者,殺無赦!”周鄴手中舉著長刀,虎目四顧,身上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yán)、氣勢。
一名士兵壯著膽子,問道:“周將軍,這是燕王的意思嗎?”
“你這是懷疑本將?”周鄴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殺意越發(fā)的濃了。
那名士兵身子一抖,忍不住向城墻下看了一眼,朱令赟的人頭已經(jīng)消失不見,他可不想步朱令赟的后塵。
周鄴適時的舉起了長刀,喝道:“有誰不服,盡管放馬過來。”
朱令赟身死之后,他身邊的親兵有幾人的確不服,可是一時又弄不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周鄴厲聲大喝,讓他們六神無主,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朱令赟已經(jīng)伏誅,爾等難道不想珍惜自己的生命?”周鄴又大聲的說道。
朱令赟的部下你看我,我看你,一名隊正模樣的將領(lǐng)抿著嘴,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一個人扔掉了,余下的人大多數(shù)也作出了選擇,放下了武器,只有少部分的人還在遲疑著。
“放下武器,不然殺無赦!”周鄴大聲的喝道。
余下的人又有兩三人放下了武器,但還有幾人不放心,很是遲疑,周鄴冷笑了一聲,一揮手,帶來的心腹上前,拔出兵刃,瞬間將一名想要反抗的士兵砍成肉醬。
余下幾人看勢不妙,忙趕緊扔掉了手中的兵刃,周鄴冷冷地看著,直到所有人都扔掉了手中的兵刃,這才揮揮手,示意親兵把他們帶下去。
這時候的城外,依舊混亂,不過隨著戰(zhàn)斗,局勢越來越明朗了,齊王府、吳侯府上的士兵互相配合著,逐漸殺散了散兵游勇,此外,隨著符彥卿的到來,齊王一方人手更加充足。符彥卿表明了身份,楊府的家將也在一旁,雙方的士兵團(tuán)結(jié)起來,一致對外,逐漸占據(jù)了上風(fēng)。
混亂中,錢文奉看出了不好的苗頭,他立刻選擇了表明身份,符彥卿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但為了盡快進(jìn)入皇城,還是選擇了相信他。周鄴等的就是這個時間,城外的局勢平息了之后,符彥卿派了心腹過來。
“開門,我等是趕來相助的。”那人說道。這話說的十分含糊,既然是相助,那么是相助誰?
周鄴凝視了一番城外,他知道,既然楊府、齊王府的士兵與新來的匯合了,那就證明他們是一路人,想到此,他揮揮手,道:“來人,打開城門。”
“喏!”心腹回答著,勒命士兵打開了城門。
片刻之后,符彥卿、錢文奉父子,以及部分齊王府、楊府的部將進(jìn)入了朱雀大門。
周鄴走了下去,看著眾人,道:“諸位能夠鼎力相助,此情我代殿下謝過了。”
周鄴的話同樣說的含糊,符彥卿騎在戰(zhàn)馬上,目光炯炯,道:“周將軍,吳侯怎樣了?”
密室里,曾憶齡忽然笑了起來,即使是在危局之下,她的笑容依舊那么淡然。
李弘冀勝券在握,也就不急在一時,等曾憶齡笑完了,這才問道:“你這算是在求我嗎?”
“你認(rèn)為是,那也未嘗不可。”曾憶齡不否認(rèn)。
李弘冀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雖然他是一名武將,但殺過的人一只手掌就能數(shù)的過來,可是今日,他會殺多少人?李弘冀點點頭,示意曾憶齡繼續(xù)說下去。
“你今日造反,無非是想要奪得權(quán)利,如今看來,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了大半,這個人對你來說,只是一顆棋子而已。就算他冊立你為太子,并讓你登基為帝,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以你在朝廷的根基,根本不足以坐穩(wěn)。”曾憶齡說道。
“不錯,所以凡是齊王一黨的人,今日本王都會一個不留。”李弘冀說道,踢了一腳躺在地上已經(jīng)不動彈的周宗。
“那么忠于他的呢?”曾憶齡看向了李璟。
李璟眼中帶著憤怒,道:“你要做什么?”
李璟的詢問也是李弘冀想要知道的,他淡淡地看著曾憶齡,一副十分感興趣的模樣。
“效忠天子的大臣恐怕更多吧,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徹底殺掉忠于天子的大臣,二是一勞永逸,殺掉他。”曾憶齡抬起手,指著李璟,眼中帶著憤怒。當(dāng)年的事情或許與李璟沒有關(guān)系,但父債子還,這是亙古不變的,李昪死了不要緊,他還有兒子,這筆賬自然要他來還。
“你敢?”李璟怒目而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看著曾憶齡半響,又忽然看著李弘冀,語氣卻軟了許多,“燕王,朕思考過了,或許只有你,才能繼承大唐的皇位,今日朕答應(yīng)你,把皇位傳給你。朕只想尋一個安靜的地方,修身養(yǎng)道。”
李弘冀松了一口氣,道:“父皇,不是兒臣信不過你,還請父皇立刻下詔!”
密室里就有筆墨紙硯,李弘冀有讓人取來了玉璽大印,就在一旁等待著。
一名士兵上前替李璟磨墨,磨好了,李璟慢慢走上前去,用顫抖的雙手抓起一支毛筆,在硯石里狠狠一蘸,筆尖吸滿了墨水,變得格外巨大,李璟看著鋪在案幾上的宣紙,半響沒有落筆。
“父皇,時間不早了。”李弘冀十分好心地提醒。
李璟苦笑了一聲,捋了捋衣袖,一筆一劃地在宣紙上寫了起來,筆跡稍微有些凌亂,但這足夠了,李弘冀一邊看著,一邊思考,父皇親筆寫的圣旨一下,事情就結(jié)束了,不管各地的節(jié)度使還是金陵的臣子有反對的意見,在圣旨面前,沒有其他選擇,除非是造反,而這,顯然只有少數(shù)人才會如此,那時候,就算有那么一兩個不開眼的節(jié)度使造反,李弘冀也根本不懼。
曾憶齡在一旁,靜待著李璟寫完了圣旨。
李璟寫完,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一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因為他知道,這個圣旨寫了,事情基本就定了。
李弘冀走到案幾邊上,凝視著尚未干的筆跡,不由笑了起來,他從一旁拿起玉璽,狠狠地向下一按,一個鮮紅的大印出現(xiàn)在宣紙上,代表著這個圣旨正式有了作用。
“哈哈,哈哈!”李弘冀哈哈大笑了起來,天下大勢已定!
“燕王,你似乎笑的太早了一些。”曾憶齡提醒他。
這話讓李弘冀猶如被針扎一般,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看著曾憶齡,道:“你說什么?”
“剛才我的話并沒有說完,你太著急了。”曾憶齡道。
李弘冀把圣旨遞給身邊的陳棟慎,讓他好生保管,這才看著曾憶齡,道:“既然剛才沒有說完,那你不妨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