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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棟慎結結巴巴地道:“燕王,如今該怎么辦?”
李弘冀回頭看了一眼曾憶齡,猛然間拔出了長刀,一步一步走了過去,問道:“你肯定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吧?”
“你想知道什么?”曾憶齡問道。
“周鄴,他是你們的人?”李弘冀問道。
曾憶齡一邊暗暗提防,一邊笑了起來,道:“看來你還不算很笨。”
李弘冀忽然意識到,如果周鄴真的是他們的人,那么楊璉呢,他不是已經死了嗎?周鄴為什么還會為他效力?如果不是,幕后的主使者又是什么人?
不等他想明白,陳可言匆匆走了進來,道:“燕王,有大批士兵朝著這邊趕來!”
“是什么人?”李弘冀急忙問道。
“看他們的服飾,不是禁衛軍。”陳可言回答。
李弘冀略作猶豫,恨恨地看了曾憶齡一眼,吩咐陳可言監視她,自己帶著陳棟慎等一干人等沖出了御書房。宮城內,這時已經混亂一片,宮女、太監拎著小包,里面裝著金銀細軟,一個個哭爹喊娘地尋路逃跑。
李弘冀帶兵出來之后,由于不明白情況,只得先派人守住要隘,同時令人調查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很快,就有消息傳來,周鄴殺了朱令赟之后,打開城門,符彥卿、錢文奉父子以及劉彥貞部、齊王吳侯府上的家將涌入了城中。
這讓李弘冀有些詫異,這些人雖然有些關系,但怎么會合兵一處?尤其是符彥卿,自從到了金陵之后,非常低調,常閉門不出,與金陵的達官貴人關系很是稀疏平常。錢文奉同樣也是如此,而最關鍵的是錢文奉前些時候還表示是支持他的,可現在看來,他與齊王府、吳侯府上的家將混在一起,顯然不是來幫自己的。
“他們有多少人?”李弘冀問道。
很快士兵統計出來大致的人數,這群臨時湊起來的兵馬大約有三百多人。這個人數不算多,李弘冀很快就作出了安排,令陳棟慎帶兵阻擊。陳棟慎領命而去。李弘冀凝視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覺得有些不妙。
關鍵還是周鄴的背叛,這讓他覺得很不安心。周鄴是刺殺楊璉的重要人物,連他居然有背叛了,那么楊璉真的死了嗎?再有,郭榮呢?伏擊了楊璉之后,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李弘冀快步返回,他需要掌握了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質才能保命。既然周鄴殺死了周弘祚,那么他看守的齊王父女肯定安然無恙,所以只有掌控了父皇,他才能活命。
御書房里,氣氛顯得十分沉悶,血腥味越來越濃,讓人很是窒息。
陳可言不緊不慢地打量著李璟,也不說話。
李璟坐在地上,身邊是染滿了鮮血的高澤。
曾憶齡一直瞧著李璟,想要殺他,但有幾名弓弩手一直舉著弓弩,若是曾憶齡動手,就會萬箭齊發,要了曾憶齡的命。曾憶齡知道,事情還在掌控之中,所以她不急。
等了好一會,急促的腳步聲再度響起,李弘冀快步走了進來,他掃視了曾憶齡一眼,這個人絕對不能再留了,他擺擺手,指著曾憶齡,喝道:“來人,把她殺了!”
曾憶齡哈哈笑了起來,道:“怎么,你等不及了?”
李弘冀咬著牙,道:“你不用得意,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陳可言淡淡的道:“燕王,陳將軍呢?”
“本王讓他去阻擋敵人了。”李弘冀說道,末了,笑了起來,道:“你不用擔心,他們只有三百多人,而且都是烏合之眾,不難擊敗。”
陳可言道:“燕王的話,微臣自然是相信的。”說著,陳可言突然拔出長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刀把李弘冀身后的親兵劈死。
那人甚至沒有發出驚叫聲,就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陳可言身邊的親兵也都拔出了兵刃,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把李弘冀身邊的親兵都殺了。
雖然沒有人殺李弘冀,但他的心中卻十分震撼,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兩步,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忽然厲聲大喝,道:“陳、陳將軍,你也背叛本王!”
“自始至終沒有效忠之意,和談背叛?”陳可言笑了起來,收刀入鞘。
李弘冀抿著嘴,半響吐出了兩個字:“狗賊!”
“本將是什么人輪不到失敗者說話。”陳可言笑了起來,又看著李璟,道:“陛下,這樣的結果,你滿意嗎?”
李璟原本有些呆滯的眼珠轉動了幾下,在高澤的扶持下,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看著陳可言,道:“這是怎么回事?”
“陛下,微臣只是表面上效忠燕王罷了,實際上卻一直在等待著除掉他的機會,還望陛下恕罪。”陳可言道。
李璟在這一刻變得十分憤怒,等待機會?這是什么機會?死了那么多人,他的兒子,皇后,都死了好幾個了,死了這么多人,他才站出來,為什么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他不說話?不除掉燕王?如果他早一步動手,燕王伏誅,哪里會死這么多人?
李璟握手成拳,手臂上的青筋冒出,臉上也變得紅潮一片,額頭上汗水流淌,青筋冒出,他冷冷地看著陳可言,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道:“陳將軍,誰給你的權利,讓你現在才動手?”
陳可言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凝視了屋內眾人一眼之后,陳可言這才開口,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似乎已經很完美了,吳侯,你還不出來嗎?”
“吳侯?”李璟聞言,勃然大怒,忽然,他又意識到了什么,緊緊地抿著嘴不說話,這件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很多的想象。陳可言如此說,足以證明了,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就是楊璉。
他為什么要刻意策劃這樣的行動?難道說,他真的是前朝舊太子不成?可是,他明明不是啊,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李璟百思不得其解。前朝舊太子他最熟悉不過了,怎么會是現在的這個人?
“微臣楊璉見過陛下!”一片沉默中,在陳可言身邊的一名士兵說著話,突然把頭上的頭盔摘了下來,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李弘冀猛然間瞪大了眼睛,因為在那張臉上,有一道熟悉的刀疤,這個人,不是楊璉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