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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
他呲牙咧嘴,大聲嘶叫著。周圍幾個靠得近的孩子湊過來,卻被蘇景言冰冷的眼神凍住了腳步不敢再進一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蘇景言松了手,“你自己都受不了的,不要強加到別人身上。尤其是憑借自己的優勢去欺負比你弱的人,作為一個男人,你不覺得羞恥嗎?”
說罷,蘇景言扭頭,輕輕拍了拍懷中小姑娘有些僵硬的身體,收回手帕,低頭重新把散掉的頭花恢復原狀。
周圍很安靜。
和片刻之前的吵鬧比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
低頭垂眸專心根據頭花折痕研究先后順序的蘇景言感概道,本想這安靜再持續一會,誰料隨著一串近到耳邊的沉重腳步聲,身邊的幾個年紀比較小的孩子突然哭了出來。
蘇景言替懷里的孩子綁好頭花,松開手,尚未扭過頭,便看到一團黑影當頭籠下,替他遮擋了稍微有些刺眼的陽光。
蘇景言將身邊的孩子推開,轉身吩咐讓他們去一邊玩,這才從長凳上站起,他不習慣被人俯視,還是面對面的交談比較好。
可一站起來蘇景言才發現這人依然比自己高半個頭,他的視線,剛好對上男人顏色極淡的唇。
和半死不活躺在那里的感覺不同,雖然傷勢未愈,身上只裹著自己的白床單,胸上背上還都是一圈又一圈的繃帶,但不言不語站在那里只是沉默的看著自己的人,身上的氣勢卻十分驚人,甚至激出了這具身體的習武者本能,讓他下意識地站直身體掩去空門,好似面對的不是一頭窮途末路傷痕累累的動物,而是精神抖擻攻擊力驚人的猛獸。
然而待視線捕捉到男人胸前繃帶正緩緩滲出的鮮紅后,蘇景言不覺笑了一下,身體便放松下來,可以細細地欣賞眼前幾斤半裸的身體。
這也算忙碌了一晚的福利對吧。畢竟之前臟兮兮臭哄哄的樣子他是見得不想見了,現在這洗干凈又襯上白色布料,有結實有料的胸肌腹肌,有蜜色布滿舊疤的皮膚,有寬闊的雙肩和收緊的腰線挺翹的臀部,還有一雙堪比八頭身比例下的長腿,雖然那丑陋的面具有點礙眼,但也算尚可入眼。
他在打量自己半夜搬回來的病號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他。
蘇景言無須專門確認,便能從那存在感極強的視線里感到這人的灼灼的目光。
是在看從哪里下刀簡單易行嘛?那還得看你現在有沒有這個力氣。
“回床上躺著去,你現在還不能下地。”
在心里默念完畢的蘇景言轉成主治醫生的角色,抬眸朝對方看去,口氣嚴厲,不容反駁。
“……你……”
面具男似乎沒料到會聽到這么一句,微楞之下吐出這個最常見不過的人稱代詞。蘇景言聞言挑起眉頭等待下文,準備來看這人不用刀對著自己還能換個什么之時,面前的高個漢子居然晃了下身體,然后腿一軟就朝蘇景言的方向倒來。
照他這落地的角度和速度,砸下去的話剛好會磕在長凳上。綠色的竹和紅色的血,紅配綠,真是不搭。
蘇景言只好邁前一步,一伸手一攬腰,用著熟練度很高的標準姿勢,將一出重物砸坑戲轉成兩個男人相擁的深情狗血戲,穩穩當當的接住了身高腿長的病號。
……腰的手感真好。
不對,好像……摸到人魚線了。
蘇景言面不改色地感知著不小心插到床單縫隙里的手所在的位置,順勢確認了那里居然還有一道一指粗細的凸起,應該是之前留下的舊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