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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讓他盡量不要出來?他白天出不來,晚上,若是在戰場,他出來也于事無補,這個可以有。
嗯?傅寧玉要上戰場了?靠這樣的身體?他還想載譽歸來?開什么玩笑!
傅司琴氣上心頭,拿起筆就打算寫,懸腕之時,筆尖上的一滴墨濃濃滴在紙上,暈染出一大片墨跡。傅司琴一愣,神色復雜的將毛筆放下。
這信中話里話外帶著的親昵與依賴,竟讓自己也不知不覺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想要阻止他去干這些傻事。
可自己,的確不是他的兄長。更何況,現在的自己,也阻止不了他。自己能選擇的只有一件事:是不是告訴他真相。
傅司琴猶豫了。他能感受到,這十年間,他是被傅寧玉當做最后的親人一樣倚靠的,若是現在將最后的依靠抽去,傅寧玉是否會接受不了?
更何況,那種被人親近,無條件信賴的感覺,實在太好,太好。就這樣,在自己消失前,作為他的兄長,享受他的信任和依賴的同時,也和他一起承擔起那些傷痛,那些痛苦。兩全其美。
他差點就要說服自己了,傅司琴嘆了口氣。有時候難得糊涂,可惜他不愿糊涂。
再次執起毛筆,蘸上墨,傅司琴正襟危坐,臉上也變得嚴肅起來,在他看來,他在做一件嚴肅的事情。筆輕輕碰到潔白光滑的紙面——
“咯咯咯——”雞叫的聲音傳來,“砰”地一聲,筆從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傅司琴感到自己正在漸漸失去意識。見光死啊,傅司琴在心里感嘆了一句,無樂也無哀,徹底沒了意識。
“少主?”天耀現身接住即將倒下的主子,對于旁邊桌上的紙看都沒有看一眼。
傅寧玉睜開眼,推開天耀,站直身體。拿起桌上的紙,翻了一下,沒有新的內容了。將它放在燭火上??粗灰稽c一點燒為灰燼。
“少主,那里接到消息了。”天耀冷淡地說,但他的眼睛在閃著光,那是被壓抑了太久的仇恨終于能得到釋放,破土而出,在這昏黃的天空劃出濃重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