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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你把老二他們趕出榮禧堂了?”賈赦笑道:“可以啊,爺想了多年的事情,你不過幾個月就干成了?!辟Z赦覺得自己真是小看了邢薇,先是“領”回了賈璉,又讓王氏露出了原形,這才幾個月,又把二房的管家權給奪了不說,還將賈政趕出了榮禧堂。
“誰稀罕?”邢薇冷笑:“要不是他們行事太惡心,我才懶得多管閑事。”以為誰都愿意當榮國府的家啊,一家子主子不過八個人,是非卻一大堆,要不是王氏行事太過惡心,她也有了跟賈赦過下去的心思,才不愿意參和進去呢。
賈赦冷笑一聲,對邢薇的話不置可否,又道:“老太太如何?”
“沒如何,只是又把王氏保了下來,真要在后院給她修佛堂了?!睋f選址就在后來薛家人住過的梨香院旁邊,梨香院賈代善住過,自他死后就一直封存,賈母現在暫時還不敢動。邢薇好奇道;“你可知道王家到底給老太太許諾了什么,為何老太太一次又一次的保王氏?”如今這形態,賈母絕對不會因為兩個孩子和賈政而保王氏了,卻不知道王家有什么值得賈母惦記的?
“王家?”賈赦手指頭敲著桌子,沉思默想半晌方道:“爺如何知道?”卻又道:“還不喚人打水來給爺洗漱?”
邢薇撇了撇嘴,就知道他不愿意說。要不是這次宗族會,她還不知道只要賈母在賈政永遠都不會分家出去,當時真是失望之極,按照賈母的壽命,至少還得近二十年熬,這還是原著中有抄家之事,賈母受驚,若是家宅平安,這老太太還不知道會不會長命百歲,自己至少還得容忍二房二十年——即使賈母真的在八十三歲上死了,他們顧念自己的名聲,也不好立即就把一母同胞的兄弟分出去,他自己搬當然不說了,否則怎么也得等到三年滿孝之后,里外里的,可不得二十年?
邢薇一想到這些,就失了拿到榮國府的興奮,吩咐人給賈赦預備梳洗的東西去了。
賈赦洗完也不遲疑,直接奔賈母之處,母子二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只他出來后賈母便叫了太醫。
邢薇也不去管,倒不是她心狠或不孝,只她知道原著中這老太太且的活呢,再者,這許多事情也怪不得賈赦,都是老太太自己做的,還怎么讓人同情?
“老爺,咱們什么時候搬家?”邢薇只問賈赦什么時候搬家,大房住的地方太窄了,不說賈璉回來沒有地方住,就是這幾個小妾和眾下人們一起擠的也鬧心。
說來也托賈赦的福,他一走幾個月,邢薇既不用每天去跟賈母請安,也不用跟這些妾室們置氣了,早先她們也想跟刑薇較較勁,挑釁過幾次,可惜邢薇并不搭理她們,幾個人也鬧不起來,等到王氏事發,這幾個人竟然沉寂起來,過后只求邢薇幫她們請了一回大夫,具體查了些什么出來邢薇也沒有打聽,只這幾個人此后是真的關起門來過日子,這次連賈赦回來也沒有出門了。
“以后再說,等他搬空了,爺找人收拾一下再說,”賈赦才不想急赤白臉的住進去,好像自己多么想那榮禧堂似的,只他是榮國府的當家主子,住在那里是必須的,若不然,老二住過的地方,他還真不稀罕。
“老爺最好抓緊些,我想在家里辦個聚會,你知道,這次的事情影響頗大,我自己倒是不在乎,只怕連累了璉兒和邢家,所以想辦個賞花會什么的,最好也搞個慈善拍賣,也好挽回一些形象。”這也是邢薇必須把王氏關起來,又打壓賈母的原因,她們婆媳兩個不曉事,給自己平白無故添了多少麻煩。
“這個倒是要緊,”賈赦想了想,“且不忙著收拾,更不著急搬家,這樣剛好,讓人瞧瞧,好徹底的讓爺也翻個身,”賈赦是不怕丟人的,從小到大他真的被罵慣了,只是二房臉皮厚,從來自以為是,他明著不好說什么,還不做些事情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賈赦可是已經知道了賈政這次的表現的,簡直是連王氏都不如,起石馬王氏敢作敢當,他卻只知道縮在女人后頭······。
這得多大的怨念才會有這種想法啊!既然賈赦說了,邢薇也想多嘴,只是想著賈政這人還真的需要賈赦這樣的人來“照顧”若不然換了個面矮的,還不知道被欺負成什么樣子了。
既然如此,邢薇就著手安排聚會的事情,首先是通知賈母,她要開慈善拍賣會,并把自己擬好的大致流程給了賈母一份,讓她心中有數,至于參加不參加,并不強求,只別到時候故意拆臺就行。
在來就是開始調教訓練榮國府的下人,給他們制統一的服裝,文明禮貌用語,接人待物規范流程等等,這些邢薇在前世被“培訓”了不少次,這次請教過嬤嬤又添減了教學流程,等后來嬤嬤們教導的時候,看起來還不錯。
又請人把花園子簡易的修了修,邢薇就開始下帖子,最先收到的當然是張家,然后邢家,歐家,等只要跟邢薇有過來往的景氏介紹認識過的人家都收到了。
賈母開始并不過問,后來突然有一日叫邢薇過去問:“為何沒有給史家請帖,再有,南安郡王,北靜郡王,西寧郡王,東平郡王,鎮國公,理國公,齊國公,治國公,修國公,繕國公怎么都沒有收到帖子,他們就也算了,為何連隔壁的寧國府都沒有請帖收?”卻是質問邢薇來了。
邢薇聽了冷汗一冒,“老太太,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個,媳婦初掌榮國府,那里知道這些,再說,媳婦為什么辦這次慈善會,還不是為了給王氏描補,媳婦以為這些都是文官們之間的活動,以前這些勛貴活動媳婦即沒有參加過,也沒有被人請過。怎么著這次也是讓人家拿東西出來,不是空手過來就行的,貿然的請了,人家來是不來呢?”這個卻是是邢薇的錯,可邢薇最早已經把流程都給了老太太,也大致的說了行動計劃和請的人,你老人家不提,誰知道還要請這些勛貴之家,這些人早先有聚會可都是給王氏下帖子,她們都瞧不起自己;再說了,邢薇自然知道這些人都是跟著賈家一起要倒霉的,雖說原著中也有北靜郡王保住了,可誰知道他是不是干臥底的,自家如今跟他們疏遠還來不及,還要上桿子不成?
賈母雖說因為前事不愛出門,可四王八公之間的聯系還是有的,路太君在的時候,交際當然廣些,既有文臣也有武將,要不然怎么會給賈赦娶了張氏回來,可路太君去后,這些文官就跟賈家斷了聯系。
四王八公出身雖說不同,可大家都是助過太祖起事的,也說不上誰嫌棄誰,賈母自覺跟他們綁在一起才覺得安全有身份些,怎么會自斷臂膀,家里開聚會居然連他們也不通知?
☆、求助(糾錯)
細一追究起來似乎又是賈母的錯了,放著正經主子在家里,讓王氏個偏枝出去應酬,可讓賈母拉下臉來給邢薇道錯,那是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難。
這老太太就像打不死的小強,總是有能耐蹦跶起來。這次以為揪到了刑薇的小辮子準備鬧上一場,卻不料,追究到最后反而又是她的錯:“有舊例在,你不會看嗎?”
“說到舊例,媳婦這里剛好有一大堆的問題請教老太太,還請老太太教我,”邢薇當然知道有舊例可做參考,可她就是選擇性的遺忘了勛貴之家的發帖之事,現如今自然不能承認是故意的了,人嘛,誰不會無事找碴,老太太總是包庇二房,現如今還不死心,不把她弄啞了,回頭在慈善會上再給自己鬧事兒,難道自己再辦一場澄清會?
“老太太管家多年,當然知道這賬房是重中之重,媳婦著人看了賬本,看的真是令人眼花繚亂,收到的禮物也跟庫房對不上,各房領銀子連個原因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下人冒領啊,還是主子借公貪私,哎呀,媳婦也不是想要指責誰,只是舉個例子說一說,就說我們老爺把,現在不在家開銷少倒也罷了,早先在家的時候一個月領一千兩銀子丁頁了天了,可二老爺呢,不說早先有差事的時候每個月都是三五千兩的往外拿,就是現在不當差了,依舊五六千兩打不住,兒媳就不不明白了,二老爺整天介不出門在家里,他做什么花用了,用那么多銀子?”
邢薇自然知道賈政拿銀子做什么去了,他沒了官在家里丟人,領了銀子去走關系去了,只是他的永不錄用是圣上發的話,有幾個人有那么大的腦子敢給他謀官,可人家也不說辦不到,銀子照拿,只讓他等,反正銀子也不是他個人的,賈政就跟淌水似的,今個一千,明個三千的往外領。賈母當然也是心里有數,邢薇拿了這話又有賈赦來做對比,顯然就是來跟她算賬來了,臉憋的紫漲卻說不出話來,邢薇又道:“還有珠兒和元春那里,本來他們的月例銀子在王氏那里,王氏關了,自然有老太太照顧他們,媳婦就不明白了,為何賬上還有他們三五百銀子的開銷,他們一個個小孩子家家的,還需要應酬出門不成?”這個錢早先當然是王氏派人領的,如今也不知道是那人領順手了還是渾水摸魚,居然還敢去領,邢薇早就給了人機會,他們自己不想活,也不怨得她一起發作人,只是無緣無故的,邢薇也不愿意折騰,即賈母發話了,這事剛好拿出來作為緣由,正好可以清理人手又可以堵賈母的嘴。
“誰這么大膽?”就差又被兒媳婦指到鼻子上罵偏心了,賈母是真的怒了,可她又不好發作刑薇,只道:“給我查,是誰這么大膽,竟然敢拿我的孫兒做伐子。”
“是啊,我就納悶了,璉兒可是明公正道的繼承人,每個月的花銷最多不過就是月例銀子,從來都沒有多領過一兩,為何二房的兩個從生下來到現在一共領了不下一萬兩,他們這是打算從小攢私房嘞?!毙限背靶Φ目戳丝蠢咸?,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自己當初看了這賬本告訴賈赦的時候,賈赦也愣了半晌,他知道王氏當家會貪,可沒有想到卻貪的這么厲害,依這速度,將來老太太歸西,榮國府到他手里的時候,還有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