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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過個一兩年才要孩子最好啊,”邢薇笑著指著她道:“你看,等你們兩口子處的逐漸平常的時候,突然在有個臭小子來鬧騰鬧騰,他爹就算有多余是心思,想想你們娘倆,也該沒有了念頭了。”
見紅鑰低頭不做聲,邢薇不由得發自內心道:“夫妻兩個本是互相不認識的人,突然成婚在一起,那里可能沒有私心,人都是在交往的過程中交的心,這孩子只能說是在兩個人的感情中加深感情,可若是真的沒有孩子也能夠守著對方的心,那才是真正的命里人。”
這一輩子她倒有幸也見到過一對,她兄弟媳婦的舅舅、舅媽感情就極深,可這樣的情況真是少有,“孩子固然是女人的依靠,可真正陪你到老的卻只有那一個人。”這也是這個時代嫡妻能夠容忍小妾們的原因,丈夫年輕的時候在胡鬧,老了最終多會回到嫡妻身邊,家產權利也都是嫡子繼承。
說來說去都是荷爾蒙在作怪,年輕人就是容易出現“激情”,等到老了鬧不動了,還不是得回歸“家庭”。
邢薇和紅鑰正說到興頭上,就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打水,快打水來給老爺洗浴。”原來是賈赦回來了,邢薇起身去看,就見賈赦一身的泥巴糊的不見人形就那么站在院子當中。
邢薇看了笑道:“你掉進泥潭里了。”說著就要往他身邊去。被賈赦止住了,“你先站住別動,等我洗了在和你說話。”
邢薇嘴角含笑就聽著,就見抬水的人已經過來,目送著賈赦去洗浴。不一時,賈赦就換了干凈的衣服過了來,邢薇抱著剛睡醒的賈瑛笑道:“你去撈什么了。”又逗孩子道:“問問你爹,給你帶了什么好東西來?”
賈赦伸手逗了一下孩子,又急忙把手縮了回去,急道;“晦氣,忘記找和尚念念經了。”
“哦,”邢薇奇道:“你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賈赦一聽就有些眉飛色舞起來,剛才的懊喪也都拋到了了腦后,雙手接過賈瑛點著他的鼻子道:“你爹爹我看到了一個死人。”
邢薇急忙把孩子從他懷里搶過來:“呸,呸,呸”,連呸三聲,又轉頭罵賈赦道:“這種混事對著孩子說什么?”三年縣官做下來,讓賈赦最為遺憾的就是沒有斷過人命案,當一把福爾摩斯的癮。
當然他也處理過不少官司,但大多都是鄰里糾紛,家長里短的小事情,最大的一件事情可以說是為了一頭牛。這年月牛比人金貴,一頭牛可以買上幾十個小孩子不止。只因為災荒年月孩子不要錢,只要給飯吃就有大人舍得“賣”,牛卻是任何時候都值錢,賣牛買牛必須經過官府登記,不經過官府殺牛是犯法的,等同殺人,就是老弱病牛需要宰殺的時候,也必須在官府登記備案,否則就等同無故殺牛,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可大戶人家打殺奴仆卻根本不需要報官經過官府審判,——在這個時代,沒有自由的人的生命連一頭牛都不如。
其實平民百姓也一樣,他們雖然有些自由,可沒有權利,一樣缺少人權,有些官員富戶隨意踐踏平民百姓的生命,完事就跟常人無異,比方說原著中薛蟠打死馮淵,人家照樣大搖大擺的進京。
那一次報案的農戶家的牛丟了,這也算一件大案,賈赦鼓足了勁派人去尋找,自己甚至騎著馬跑了一趟失主說的可能的偷牛賊的藏身地,可惜,興匆匆去失望而歸。
倒是第二天從河對岸傳來消息,說是那邊臨河的村子撿到一頭牛,這下可好,皆大歡喜。卻也讓賈赦失望而歸,他還以為自己能夠成為斷案神探的。
“查了,確定是意外身亡?”,邢薇看他的樣子,這次大概真能夠圓夢了。“仵作查了,腹部中了五刀,尸體還沒有腐爛,可見時間并不是很久。”賈赦搓搓手,“我還是去衙門里住,等這個案子破了再回來,要不萬一帶些臟東西回來,對你和孩子不好。”賈赦不是沒有下令打死人,可真正破殺人案卻是頭一遭,心里十分興奮。
“去吧,去吧,我看你也沒有心思在家里待著了,”邢薇不由的氣道,嘀咕著:“幸虧你還知道洗了澡在進來,要不然看我不把你趕出去。”
賈赦嘿嘿笑著去了。碧痕前后腳就過來了:“夫人,咱們要不要去請個和尚來念念經?”
“不是說你有了身孕”,邢薇笑著恭喜她;“有事情讓人傳話就行,你忙著跑個什么?”
碧痕含羞笑道:“這才幾天,夫人當初在馬車上過了幾個月,我那里有那么嬌貴。”
邢薇點點頭:“多活動活動也好,只是你也要小心些,別自己不當一回事,有什么不舒服的,趕緊看大夫。”主仆兩個說了一會兒子話,碧痕又提起請和尚的事來,這個時代的人都忌諱這個,邢薇想了想,自己倒是不怕,可是兒子還小:“請一個也好。”碧痕便應了,又說了些不大不小的家事給邢薇知道,再問過了邢薇,知道無事,便自去了。
說到請和尚,不免又勾起邢薇的一段心事,這紅樓夢開篇,可以說是一僧一道起的頭,這故事從頭到尾都有他們的身影,自己的到來篡改了紅樓太多的軌跡,也不知道他們知道了會作何反應?
若是能夠抓到僧道阻止他們給寶玉送通靈寶玉,斷了那個是非根,又會是個什么樣子?邢薇想著,可惜她連到那里去找他們都不知道。
搖搖頭不去想這些,賈赦這一門心思的破案,怕是想不起來辦別的了,邢薇便叫了跟著他出去的人過來細問,這溪縣和茅縣可有什么生財的東西,可以讓老百姓自給自足的過日子。
溪縣的百姓似乎已經習慣了賈赦散財,一年不過幾千兩,賈赦和邢薇也不是負擔不起,可是將來淤縣,茅縣的呢,也要賈赦來貼錢養他們?他們又不可能在這里一輩子,即使可以一輩子,他們又憑什么養他們那些人呢,就僅僅是因為想要得到他們的“萬民傘”,這樣貼補著地方財政,真的是惠及一方的百姓嗎?
邢薇心里有了譜,便召集師爺幕僚進行論證,討論事情的可行性。
師爺幕僚多是讀書人,也不懂多少稼嬙農桑之事,邢薇只好拜托他們去尋找本地種植養殖的老農民,就這樣過去半個月,賈赦的案子還沒有破,邢薇的論證倒是出來了。
淤縣決定清河道淤泥的同時開挖池塘養魚,或者在合適的地方造水上稻田,這樣既能排瘀抗澇,又能夠增收惠民,當然,茅縣合適的地方也一樣處理,只茅縣相對來說有許多沼澤,湖泊地,茅草長勢旺盛,看看能不能廢物利用拿來搞養殖基地。
賈赦早就沒有了當初要破案的興頭,正好這邊邢薇的方案也出臺了,他拿來看了看,又被這個提起了興趣,便放下那頭開始弄這個,三年之間積累了不少實戰經驗,賈赦搞起農政里駕輕就熟,這個倒都不是大問題。
邢薇閑著無事便又把那案子的卷宗拿來看,她也十分好奇,死的什么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會被人在腹部連捅五刀?
可有些專業術語并看不太懂,只好放下去干別的,可心里難免還是想著這事,又回憶了前世電視上說的幾個破案良方,便告訴他們可以畫影圖形,首先確認死者身份,看能不能從他日常生活中找到蛛絲馬跡。
可發現尸體已經過去了許久,還是在沼澤地里,早就被泡漲了不說,有的還被蟲子和蟲蛇等啃噬過,邢薇只好提議加上衣著,高薪懸賞知情者,在描畫出來的可能的畫像中讓人辨認,看看可有人認識見過此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