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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陳凜了解少年時代的斐錦炎,本來相隔二十年再見,以為他們都有了改變,卻原來他離家二十載,斐錦炎仍如少年。
“他們大概忘了,我當(dāng)年可是能徒手拆機甲。”斐錦炎滿臉驕傲,目光亮如星辰。
難道這不是你喝大了吹牛逼的?陳礫默默吐槽。
“可是墨休……”陳礫看了眼墨休的大肚子,還有懵懂的小花兒,心里有幾分躊躇,他要是離開,墨休一個人帶著小花兒可怎么辦?雖然有保鏢在,但他還是不放心。
“沒關(guān)系,不用擔(dān)心我,我可以的。”墨休搖頭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個多月,夜夜受到滋潤,肚子比起懷小花兒時要大得多。原本矯健的身形也顯得有些臃腫,戰(zhàn)斗水準(zhǔn)下滑的厲害,但真要陳礫來保護他,他卻無法接受。
作為蟲族最強大的戰(zhàn)士,墨休有自己的驕傲,他雖然不會把陳礫當(dāng)成柔弱的雄蟲,卻也無法忍受自己給他拖后腿被保護。用聯(lián)邦的話來說,他大概是有些大男子主義的,喜歡將陳礫護在懷里,喜歡他依靠自己的樣子,而不是反過來。
“你們幾個乖乖待著就好,小礫包括你——”陳凜雖然沒表現(xiàn)出來,但聽聞陳礫死過一次,怎么可能不心疼。雖然不高興這孩子隱瞞自己這么久,但更多的還是想要補償,他深深地看了陳礫一眼,輕聲說:“好好保護自己。”
陳礫怔忪了一下,才意識到他陳凜的意思。在他看來前世自己已經(jīng)是成年人,雖是因為被算計而為國捐軀,卻也死得其所。如今重來一次,彌補了前世所有的遺憾,已經(jīng)是非常幸運。并不覺得委屈,卻忘了陳凜作為父親,自然是會心疼。
就好像小花兒有哪里磕著碰著了,他都沒哭,自己就心疼得不得了。
陳礫看著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眼中的慈愛,點了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機甲靠近他們的前一瞬,整個車隊降落到了地面停了下來。
民眾們只是單純的好奇為什么停下,岳戎卻驚異至極,心中霎時升起了濃烈的不安。
剛才斐錦炎突然提出讓機甲部隊靠近,他覺得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下達了“刺鷹”行動開始的命令,沒想到卻被剛好來找他的喻希釗聽見。等好不容易將他拿下后,總統(tǒng)那邊又出了幺蛾子。
看著視頻畫面中,那三輛毫無動靜的黑色飛車,岳戎放在控制板上的手收了回來,他瞇了瞇眼,道:“‘刺鷹’行動暫時擱淺,等候命令。”
只要不發(fā)動襲擊,沒有人知道沒有發(fā)生的事。如今更重要的是——喻希釗。
岳戎起身來到喻希釗面前,這個昔日他最喜歡的學(xué)生,目光迷蒙,臉上帶著一絲惘然,被束縛在一張鐵椅上。
“小喻,”岳戎對著身后伸出兩指,自有熟悉他習(xí)慣的下屬,上前恭敬地遞了根煙在他指尖,“小喻我對你很失望。”
喻希釗仰起頭,他臉還是腫的,有跟珈藍打架留下的,也有剛才新添的。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岳戎眼角有一絲抽搐。
“當(dāng)年你的天賦不比錦炎差,甚至他在軍隊里晉升的速度還趕不上你,我好不容易讓你25歲就成為少將,本以為你能成為我手中一刻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可之后你,你做了什么?因為一個男人你就一蹶不振,頹廢度日,你可知道你辜負了我的期望?”
岳戎須發(fā)噴張,蒼老的眼眸里滿是怒火,“要不是陳凜,現(xiàn)在坐在總統(tǒng)位置上的人就會是你!如何輪得到斐錦炎那個不聽話的白眼狼!”
喻希釗張大了嘴,突然明白了什么,“原來你對阿炎一直都只是心存利用,你想扶植他,把他當(dāng)做傀儡,但阿炎是最有主意,最受不了控制的性子,所以你現(xiàn)在要除掉他?”
“而我……我是個沒有主見的軟弱的人……呵呵,老師你對我們還真是了解。”喻希釗慘然一笑,事到如今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難怪當(dāng)年他因為陳凜失蹤心灰意冷躲在地球種樹時,岳戎會親自上門勸慰他;難怪斐錦炎讓他進入軍部時,岳戎會找他徹夜長談。
現(xiàn)在想來他的很多言語里面都帶著暗示,只不過自己對這方面實在不敏感,反而還回道一定會認真按照規(guī)章制度辦事,不會丟了老師的臉。
只怕當(dāng)時岳戎怒氣沖沖甩門而去,便是以為自己拒絕了他的招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