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昊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管事先從“震嚇”之中回過神來,喊了句老爺,覷見江西臘慘白面色漸漸被陰狠覆蓋,內心忐忑,迅而垂首,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開口。
江西臘神情一懔,目光落在沈肅和白落梅身上,只覺得滿心怒火,大喝一聲道:“來呀,把沈肅和白落梅給我抓起來,嚴加看管,要是被他們逃了……”
他視線一一掠過站著的下人們,眼風如刀,“以命賠命,就拿你們填命!”
涉及身家性命,江家下人們動作不要太利索,迅速把人綁了。
白落梅掙了掙,怒道:“江老爺,這是什么意思?”
江西臘陰沉著臉說:“要不是沈先生放出流言,若雪也不至于被逼到跟人私奔,所以沈先生難道不用擔責?你們大可放心,若雪沒事,你們就沒事。當然,要是若雪有個萬一,一樣的,你們拿命來賠?!?
“江姑娘與人私奔不過是遲早之事!”
白落梅覺得自己氣得腦袋要冒煙了,這什么歪理,“江老爺自己嫌貧愛富,狗眼看人低,瞧不上人家,怨不得江姑娘要私奔。何況當真是定安放出流言才逼得江姑娘與人私奔?你不要顛倒黑白,分明是你硬要查放出流言之人,害得江姑娘一心以為是那人放出的流言,這才慌了神連夜相見,也是你比比緊逼,讓人連夜竄逃。如今倒是責難我們,簡直是個笑話!”
江西臘這會兒已然冷靜下來,面色恢復正常說:“隨你如何說。流言因沈肅而起,這是事實,你狡辯也沒用。沈先生,最好能幫著讓若雪平平安安地回來,否則……”
沈肅微微而笑道:“這青石鎮上的流言最初傳的是黑豆腐被劫匪殺害,江老爺自己傳的怎就忘了?父債子償,我不過是用江姑娘的流言來用用罷了,有何不可?”
白落梅沖沈肅拼命使眼色,這傻子,怎么什么都往外頭說呢。
沈肅似笑非笑,一身坦蕩說:“不是江老爺謀劃黑豆腐被人搶占家財,落得不名一錢,好讓黑豆腐依附你江家,被你拿捏在手?不是江姑娘自己不檢點,卻要黑豆腐替她擔起江老爺之怒?全是你江家之禍,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江家不惦記黑豆腐,我又何必出手!”
這么一說,忽然覺得都是黑豆腐此人招蜂引蝶,不安分,惹禍精,于是回頭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白落梅回以茫然,怎么了,這是?
“確實是。”江西臘笑了笑,渾不吝說,“沈先生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也可以來點硬的,看到底是誰能強得過誰,你說呢。”
沈肅肅容道:“我乃舉人之身,黑豆腐是秀才,要對我們動粗,江老爺恐怕要好生考量得失才行?!?
江西臘起身,哈哈大笑:“你們讀書人啊,就是這點毛病。腦子傻得很!咱們這麗山縣可窮得很,也就是沒什么油水,縣令呢,自然喜歡能給他送錢的。不怕告訴你們,早在你們來之前,我便使了點銀子,就算你們兩個死在我江家,也不過是多花點銀錢找人頂罪的事兒。舉人?秀才?若你們還往上考,許有那么點威懾,但你們自斷前程,即便是湊夠了銀錢要上京考試,沈舉人,你也要等孝期過去……天高皇帝遠,你那學生,方大人是吧?他倒是能來幫你收尸……”
江西臘走過去拍了拍沈肅的臉,說話間氣息落在他臉上,笑容猙獰:“我說沈先生啊,這青石鎮,我說了算。沒人敢說是江家一句,你死了,我不過麻煩點,別人方大人管不著這里,即便他親自來了,也查不到我頭上!”
沈肅瞪直了眼睛。
“定安,不要沖動?!鞍茁涿分澜髋D說得都是真的,他跟在江西臘身邊雖說不足半月,但跑商路上,麗山縣縣令親自擺過席面讓手下請江西臘吃酒,這事是真的。
沈肅舔了舔唇,壓下心中茫然。他算過江西臘知道流言是自己傳的,會暴跳如雷,但最終會礙于自己身份與自己合作,卻是沒想到銀錢竟能買命!前世他去京城之前,一心讀書,外頭的事全是白落梅擔著,白村、青石鎮、麗山縣,他是一點情況也不知。重生而來,他太自負了,遇事雖有退縮,可沒有不成的……不能慌,想想法子……
江西臘見沈肅不說話,心里頓生一種難言的得意。舉人又如何,不過是窮書生。風骨?還不是為銀錢折腰。
“把這兩人關到柴房?!苯髋D微仰著頭,簡直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不過是喊人把沈肅和白落梅關起來,都像是將軍下令征戰似地,恨得敲個軍鼓來助威才好。
“老爺。”
派出去找那家說話本的地方的大毛恰巧回來,稟報說,“找到人了。那人叫陳義璋,就住在沈先生臨近的兩條巷子外,與果子最后出現的地方也很近,不會有錯。我去問過,人在夜半的時候走了,有人看到……跟一個姑娘走的,比對之下,與小姐很像?!?
江西臘怒到差點咬碎一口牙齒,看著要被反擰住胳膊,正待帶走的沈肅說:“我放出風去,陳義璋拐走我江家小姐,陳家上下被我江家綁了,凡是能找到人的,一律給十兩銀子,沈先生我們不妨賭賭看,若雪什么時候能回來,我賭最晚晌午,沈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