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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看起來白毛哥不太想和我說話的樣子,我只好摳摳頭說,“盧平先生——就是尖叫棚屋里的那位,托我來跟你說聲抱歉。他捎了點稻米餅來,吃嗎?”我把手中的稻米餅舉起來。
他瞇眼看著我,最后眼神停留在稻米餅被我咬缺的圓弧上:“你要我吃你吃過的?”他的音調微微上揚。
……拿錯了嘛。“弗雷德,麻煩丟塊稻米餅過來,謝謝哦!”我朝格蘭芬多學院桌大喊。
弗雷德毫不含糊,一稻米餅砸白毛哥腦袋上。“手滑了~”弗雷德說,然后和他的兄弟們笑成一團。
弗雷德……其實你看過《灌籃高手》的吧!你肯定看過的吧!
帕金森心疼地把粘在白毛哥頭發上的餅渣拍下來,憤怒地盯著我。白毛哥卻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喝他的湯:“如果你只想跟我說這些的話,那你現在可以走了。”他冷冷地說。
咦?沒生氣?白毛哥今天吃錯藥了么?我大喜,忙雙手合十嘿嘿笑道:“馬爾福同學能不能把活點地圖還給我呢?那個不是我的東西,所以……”
“不能。剛才潘西說的話沒有聽見嗎,說你會弄臟了斯萊特林的椅子。泥巴種。”他的語氣依舊是冷冷的——我一直以為白毛哥只會不屑的語氣,沒想到今天被我激發出來一個“冷冷的”。
“……太過分了吧!你這根本就是紅果果的種族歧視!”我使勁兒一拍桌子,“道歉!我要求你向我道歉!”
他慢吞吞喝完最后一口湯,優雅地放下湯匙,垂下眼瞼并不看我。他重復了一遍:“道歉……嗯……那么你害我骨折的時候道歉了嗎,你的朋友把稻米餅扔我頭上的時候道歉了嗎?蕭鉛筆,我發現你不僅不會道歉,就連……我以為你至少會來跟我說聲‘謝謝’。”說到這里,他看著我“哼”了一聲。
我愣住了。說真的,我根本沒有想過白毛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也許是原著的干擾,也許是電影的迷惑,又或者只是我個人這些天來的判斷,不知不覺中就一直把他放在敵對的位置上,而我也絕對不會向自己的敵人道歉或道謝。“我、我不知道……我以為……你不會想要我的道謝。那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畢竟白毛哥是真的救了我一命,再加上我現在迫切需要拿回活點地圖,所以偶爾低一次頭也沒什么關系。
能屈能伸大丈夫嘛!
“不必了。”他霍然起身,帕金森立即也站起來摻著他。白毛哥閉了一會兒眼,高傲地抬起下巴:“你難得聰明了一次,沒錯,斯萊特林就是不需要泥巴種的道歉與道謝。反正我們斯萊特林就是這樣,不管做什么都得不到應有的評價與回報。”他扔下這句話,在帕金森地攙扶下一步一崴地離開了。
我又刮了白毛哥一次。這次里面寫著:會驕傲會冷漠自尊心極強的普通小孩兒。看著白毛哥的背影,想吐的話沒吐出來:你不是反派么……?反派不就是囂張跋扈橫行鄉里最后被主角K.O.的角色嗎?反派不就應該把自己的所有罪行刻在脊梁骨上然后讓大家在背后指指戳戳的人物么?
我第一次覺得,斯萊特林這種生物很難懂。大概不是本星球的。 ( ˉ □ ˉ )
因為哈利和韋斯萊兄弟的關系,我大概成為了唯一一個不被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歡迎的格蘭芬多學生,雖然他們沒有直接說,金妮也極力邀請我去看他們訓練,但我還是委婉地拒絕了這姑娘。我說身體不適,想要回臥室休息會兒。
金妮還打算說點什么,赫敏卻一臉恍然大悟地表情拉走了她。我很感謝赫敏的想歪,只有這樣我才能從海綿里擠出有限的時間——來摧殘、不、是研究那本日記。
昨晚一回到寢室我就把日記摁進了臉盆里,我可不想一直捧著一本被澆灌過各種奇異化肥的日記。我連夜把它架在壁爐上企圖烘干,可是早上去上課時卻忘記把它拿下來。等我把它搶救下來時它已經被烤黃了——如果這本日記真的有自己的意識的話,我想它可能已經從這些差別待遇上知道自己換主人了。
直接上皮鞭上火鉗那不叫折磨,那叫傻人發泄,面對一本會交流的日記,我決定智取:我要日記里的小禿叔自愿帶上貓耳叫我主人!帶著這樣的小魂器去禿叔面前溜一圈禿叔一定會哭的吧~我削好鉛筆,摩拳擦掌,覺得就像要和上帝對話——在我穿過來之前,“和上帝對話”是一款很有意思的網絡游戲,具體就是在一個私聊室里和一個自稱是上帝的機器人對話。當然啦,對我來說這樣的游戲一點意義沒有,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就說了一句:“你會說中文嗎?”,上帝說了一句:“不會。”然后對話就結束了= =
誒,好懷念啊,不知道這么久了那個上帝學沒學會中文。
希望這次不會這么無聊。
我翻開日記本第一面,躊躇滿志地寫下:“你會說中文嗎?”
“……不會。”阿湯哥你不乖哦,居然給我裝上帝。
還沒等我提筆寫點什么,日記本上又出現了極漂亮的手寫體。雖然不想承認,但阿湯哥的字真的不錯,我這一手爛字都不好意思拿出手。而且不愧是有自己思想的日記,他大概猜到我并不能熟練的運用英文,所以基本都是用最簡單的單詞和語法在和我對話。他說:“我叫湯姆?里德爾,你呢?”
“我叫‘主人’。”我得瑟地寫下master這個單詞。
阿湯哥沉默了。
過了不久,字又從日記本那泛黃的紙頁上顯示出來:“你是中國人?”
“對啊,我是。”
“那你認識路飛么?”
……我可以說不認識嗎?我黑線了,誰要認識那種腦子不清楚的穿越者啊啊啊!
沒有等到我的回答,阿湯哥又心急地說:“不認識沒有關系啊,會說中文就行了。你會的吧?”
我終于能插上嘴,老實說:“會。”很奇怪,禿叔的氣勢比我強就算了,為什么我總感覺阿湯哥也比我氣勢強很多?難道是我的錯覺?“你想問什么?”
他想了想,然后回答我說:“路飛總說‘兄弟如手足’,什么意思?哥哥弟弟就是自己的手和腳?”
我吐血,這種典型的直譯您能不拿出來丟人現眼么?我懶得跟他廢話,于是直接告訴這位求知若渴的阿湯哥:你不需要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因為你知道了也沒啥用。您的金口是永遠不會說出這句話的。他聽出了我話里的嘲諷,生氣地質問我為什么。他的問號寫的大大的,重重的,就好像是一個人用盡手上力氣,要用羽毛筆把紙劃破似的。
我繼續悶頭寫:“在我們中國,這句話里的兄弟就是好朋友、鐵哥們兒的意思,你有朋友嗎?你有屬下,有敵人,也有無數崇拜你害怕你的人,可是,你有朋友嗎?”
他不說話了。就在我感到無趣準備合上日記的那一